冰锥,狠狠凿进她的心脏!股价崩盘!银行逼债!项目停摆!供应商断供!父亲……父亲被绑架?!
王家!
王天龙!
赶尽杀绝!
巨大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彻底淹没!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牙齿死死咬住下唇,鲜血的咸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她甚至感觉不到伤口的剧痛,只剩下心脏被无形巨手狠狠攥紧、几乎要爆裂开的窒息感!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在巨大的冲击下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
“笃、笃、笃。”
三声清晰、沉稳、带着某种刻意节奏感的敲门声,突兀地在诊所门口响起。
声音不大,却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间打破了诊所内那令人窒息的死寂和杀意风暴!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诊所那扇昨晚被暴力破开、此刻只是用几块厚木板和铁丝勉强钉住的门洞外,不知何时,静静地站着一个身影。
一个穿着剪裁极其合体、面料考究的深灰色羊绒大衣的男人。大衣敞开着,露出里面熨帖的深色西装马甲和一丝不苟的白色衬衫领口。领口处别着一枚造型简洁却价值不菲的白金领针。他身形挺拔,约莫四十岁上下,面容保养得极好,五官端正,甚至带着几分儒雅之气。只是那双眼睛,深邃得如同古井,平静无波,却透着一股久居上位、洞察人心的锐利和……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他站在那里,姿态从容,仿佛不是站在一个破败诊所的废墟门口,而是站在某个顶级会所的私人书房外。他无视了门板上狰狞的破洞和散落的木屑,目光平静地扫过诊所内狼藉的景象——地上尚未干涸的血迹、散落的药瓶碎片、惊恐未定的老医生、以及手术台上那个苍白虚弱、眼中充满绝望的苏清雪。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背对着门口、如同凝固的冰山般的叶辰身上。在叶辰缓缓转过身,那双燃烧着冰冷火焰的眼眸与他平静无波的目光在空中碰撞的瞬间,他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那笑容温和,得体,如同最标准的商业礼仪微笑。但眼底深处,却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片冰冷的算计和……一种如同看着落入陷阱猎物的、居高临下的审视。
“苏小姐,”他开口了,声音醇厚悦耳,如同大提琴的低鸣,清晰地传入诊所每一个角落,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下了张明电话里残留的绝望回音,“鄙人王天雄。奉家兄王天龙之命,特来探望。”
他微微颔首,动作优雅,无可挑剔。
“顺便……”他的目光从苏清雪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移开,重新落回叶辰,笑容不变,语气依旧平和,却如同淬了冰的刀锋,精准地切入主题,“……代家兄,向苏小姐提一门亲事。”
“家兄膝下独子王浩,对苏小姐倾慕已久。家兄亦深觉苏小姐才貌双全,与我王家实乃天作之合。”王天雄的声音不疾不徐,如同在宣读一份早已拟好的商业合同,“值此良辰,家兄愿以苏氏集团当前市值的百分之三十股权作为聘礼,迎娶苏小姐过门。婚后,苏小姐依旧是苏氏集团的总裁,王家将倾力相助,共渡难关。”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苏清雪那只被厚厚绷带包裹的左手,以及她脚踝的夹板,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隐晦的、如同评估商品瑕疵般的惋惜,随即被完美的笑容掩盖。
“当然,”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温和,却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强硬,“考虑到苏小姐目前身体微恙,婚期可以稍作延后。但为表诚意,也为了苏小姐能安心静养,避免外界不必要的纷扰……”
他微微侧身,让开半个位置。
诊所门外,巷弄的阴影里,无声无息地走出两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身形如同铁塔般魁梧的保镖。他们手里各自提着一个巨大的、印着某顶级私人医院标志的银色医疗箱。
“家兄特意从瑞士请来了最顶尖的医疗团队,配备了最先进的移动医疗设备。”王天雄的声音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他们就在外面的车上。可以立刻为苏小姐提供最全面、最顶级的康复治疗。并且,在苏小姐康复期间,他们将全程陪同,确保苏小姐的绝对安全和……清净。”
他微笑着,目光再次投向叶辰,仿佛在征求一个无关紧要的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