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毒火在血液里焚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盛装出席?看他们如何敲骨吸髓?如何宣告苏家的覆灭?还要在他们强买强卖的“提亲”面前摇尾乞怜?!
“禽兽!!!”她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沙哑至极的、饱含着无尽恨意的咆哮!胸腔因过度的愤怒而剧烈起伏,牵动着刚刚被银针调理过的伤处又是一阵剧痛!
叶辰的目光从手机上收回,平静无波。他看向因愤怒和伤痛而浑身颤抖的苏清雪,缓缓开口,声音里没有波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穿上鞋。”
华灯初上,奉天城的夜幕被璀璨到近乎刺眼的霓虹装点得如同幻境。
君悦皇庭酒店,“世纪厅”。
这里丝毫看不出昨夜惊天的腥风血雨,反而极尽奢华之能事,将金钱与权势堆砌到了令人瞠目的地步。巨大的、如同倒扣琉璃莲花盏般的水晶吊灯从天穹垂落,折射出千万道迷离炫目的光彩,将整个空间照耀得亮如白昼。空气里弥漫着顶级香水、昂贵雪茄醇厚烟丝以及高级香槟气泡混合而成的、令人微醺的甜腻气息。
身着昂贵定制礼服的男女穿梭如织,脸上带着无懈可击的微笑,矜持地端着水晶酒杯,低语、碰杯、交换着或真或假的情报与恭维。舒缓流畅的交响乐流淌在每一个角落,营造出一种虚幻的平和与优雅。
这里聚集了奉天乃至整个北境商界、政界最顶层的人物。他们在巨大利益的驱动下,成了这场由王家精心炮制的“化龙盛宴”最华美的背景板。每个人似乎都心知肚明,这场盛宴,将开启王家彻底碾碎苏氏、独霸北境的篇章。
宴会厅靠近侧门、一隅半圆形的巨大弧形落地窗旁。
苏清雪静静伫立着,如同风暴中心唯一寂冷的雕像。
她穿着一身华美到近乎哀伤的冰蓝色抹胸长裙,v字领口巧妙地露出精致的锁骨与优美的天鹅颈。裙身上镶嵌着无数冰晶碎钻,在璀璨灯光的照耀下,折射出流动星河般的光芒,仿佛将整个暗夜都披在了身上。乌黑如瀑的长发被精心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线条,侧脸精致,线条冷硬。
但这极致的美艳下,是无法掩饰的孱弱和憔悴。
厚厚的、遮瑕效果极强的粉底也无法完全掩盖她苍白的脸色和眼下浓重的青影。过于紧束的礼服腰身勒住了胸腹处被银针调理后依旧隐隐作痛的伤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隐忍的钝痛。最难以忽视的是她的站姿——
她左脚的高跟鞋鞋跟,明显要比右脚的矮上一截。
那是叶辰在诊所的最后处理:让老医生拿来一把钢锉,将那本就不高的高跟鞋跟硬生生磨掉了一层。
“走。”这是叶辰给她的唯一指令。
穿着这双改造过的、左高右低的不对称高跟鞋站立,她必须将全身重心几乎都压在并未受伤的右腿上。而那只刚刚被叶辰用骨凿放血、又被他以玄奥针法勉强疏通的左脚,只能极其轻微地、用脚尖内侧小心翼翼地点着地,维持最基本的平衡。每一次微不可察的移动,都伴随着脚踝深处传来细密如针扎般的锐痛和难以控制的颤抖。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站得笔直。背脊挺直如雪中青竹,下颌微微抬起,眼神冰冷、疏离,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自毁般的倔强,漠然地望着大厅中央那些觥筹交错、谈笑风生的权贵们。左手垂在身侧,被巨大的裙摆巧妙地遮掩,手指微微蜷曲着。无人看到,那紧握的掌心里,指甲早已深深嵌入了昨夜撕裂的、至今未愈的伤口里。
她是今晚最夺目的星辰,却也是最受关注、最受猜疑的猎物。
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地投射在她身上,充满了幸灾乐祸、怜悯、好奇、算计……如同一根根无形的毒刺。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无形的压力场,如同深海的水压,要将她彻底压垮。
就在这时,一阵低低的喧嚣从宴会厅入口处传来。
王天龙在王天雄以及一众随从的簇拥下,众星捧月般步入大厅。
王天龙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紫色暗纹唐装,身材高大,面容阴沉中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他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过全场,目光最后定格在弧形窗边的苏清雪身上,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隐晦的寒意和……志在必得的掌控。在他身侧的王天雄,脸色却依旧有些苍白,眼神似乎比平时更多了几分阴鸷和……心有余悸?他下意识地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