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刺骨的气息如同怒涛般从裂口下方喷涌而上!视线瞬间被崩散的碎石粉尘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带着绝对深寒与死寂的幽暗气流所吞没!
求生的本能在最后的时刻压倒了额头的命令!令牌在左臂覆盖的层层寒霜下发出了最后一声微弱的哀鸣!苏清雪几乎是凭着濒死野兽般的直觉,在身体坠落的前一秒,手脚并用,疯狂地朝着崩塌区域旁边尚且稳固的、靠近陡峭岩壁的方向猛地翻滚!
轰隆!!!
烟尘弥漫!碎石如雨!
苏清雪重重撞在冰冷坚硬的石壁上,翻滚停止。她剧烈地呛咳着,肺里灌满了粉尘和那深入骨髓的寒气。断裂的肋骨钻心剧痛,浑身骨头像要散架。她狼狈地撑起身子,几乎滚落悬崖,惊恐地回头望去——
就在刚才站立的位置,整个岩石平台靠近中间的一片区域彻底塌陷下去!形成了一个黑沉沉的、不规则的大坑!坑洞边缘犬牙交错,断裂的岩层如同被巨型獠牙啃噬过一般。坑洞深处一片漆黑,浓得化不开,如同连通着另一个冰冷死寂的时空。刚才那股喷涌而上的、带着绝对深寒的气息,正从那坑洞深处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迅速浸润、冻结着整个塌陷区域,连空气中飘荡的粉尘都变得滞重冰冷,缓缓沉降。
是这股力量!撕裂了岩层!
它惊走了那条紫气的毒蛇,也……救了她?
苏清雪的身体因寒冷和恐惧剧烈颤抖。她蜷缩在岩壁之下这处暂时安全的角落,尽可能远离那个深不见底的寒洞。额头的冰冷紫气印记此刻如同受了惊吓,蛰伏不动。左手掌心的令牌被层层厚重的白色霜晶彻底覆盖,僵硬无比,感受不到一丝生机暖流。被强行修复的躯体在剧烈的翻滚和撞击下再次变得伤痕累累,刺骨的剧痛拉扯着她摇摇欲坠的意识。
她的眼角无意间扫过自己刚才翻滚、挣扎、逃命时触碰过身侧冰冷岩壁的左手。袖口在滚动中已被扯烂,露出一小截苍白染血的手腕。
在那沾着污血和尘土的纤细手腕内侧……
一点小小的、冰冷的硬物,不知何时,硌在了皮肤上。
她颤抖着,下意识地用还算完好的右手,艰难地拨开破烂的袖口布片……
一枚……袖扣?!
冰凉的金属触感,在满身血污中异常清晰。
被切割成简单长方体的深色金属,边缘圆润光滑,带着一种低调内敛的光芒。金属表面没有繁复的纹饰,只有一个小小的、深深的、刻上去的字母——y。
这枚袖扣……是那天晚上……他按在墙上……吻她额头时……被她的围巾线勾下来……她悄悄攥在手心带走的……
苏清雪紧紧将它攥在冰凉的掌心。这坚硬的冰冷触感,此刻竟成了漂浮在无边冰海深渊中唯一的……一点真实。
就在此刻!
啪!
极细微!极近!
如同微小的冰晶崩落的声音!
苏清雪猛地抬头!
就在她头顶上方不足半米!那片陡峭、冰冷、覆盖着滑腻青苔的岩壁缝隙深处!
一丝比之前所有、都更加纯粹深邃的幽紫色气雾!
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悄无声息地……
溢了出来!
带着那令人彻底冻结意志的……冰冷的警告!
它……在盯着?!
苏清雪的心脏几乎骤停!她猛地想后退,背脊却重重撞在了冰硬的岩壁上,无处可退!
那丝紫气缓缓……向下……
目标……仿佛是她紧握着那枚袖扣的……右手?
不!
更准确地说……
是她掌心之中……
那一点小小的……仿佛在散发着一丝微不足道暖意的……
金属?符号?联系?……寄托?
(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