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弹出的刹那,他的呼吸几乎停滞。
沈兆阳的字迹苍劲有力,钢笔水在纸页上晕开些微的毛边,像被泪水浸过:“林建国,若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人世。但我希望你知道,我从未背叛你。我们共同设立的‘曙光基金会’,是为了保护林家免受真正的敌人侵害。十七年前的错抱,是我们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咔!”
身后传来枯枝断裂的声响。
林川猛地合上手机,转身时撞翻了脚边的花盆。
穿保洁服的中年女人举着扫帚僵在原地,见他红着眼眶的模样,忙赔笑:“同学,我就扫个落叶……”
“没事。”林川扯了扯嘴角,喉结动了动。
他望着远处林家集团总部的玻璃幕墙在晨雾里折射出冷光,突然想起十岁那年,父亲蹲在他病床前,指腹蹭掉他脸上的药渍:“小川,等你好了,爸爸带你去看海。”后来海没看成,父亲的西装越来越挺,话却越来越少。
“天启。”他压低声音,“沈兆阳说的‘真正的敌人’是谁?”
“需要更多数据。”ai的声音难得带了点沉郁,“但根据林建国近三年的异常转账记录、清欢医疗的股权变更,以及苏晚父亲苏文渊近期在医疗领域的布局——”
“苏文渊?”林川的太阳穴突突跳起来,“苏晚她爸?”
“目标身份确认:苏晚的父亲,苏文渊。”
晨风掀起林川的刘海,他望着手机屏幕上未看完的遗书,突然想起苏晚上周在奶茶店说的话:“我爸总说,商人的善意要藏在刀鞘里。”那时她咬着吸管笑,眼睛弯成月牙,他怎么也没想到,那把“刀”可能正抵着林家的咽喉。
备用机震动起来,是苏晚的消息:“早八要迟到了,我在教学楼前等你。”
林川低头看了眼手表,六点五十。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u盘,又摸了摸藏在袜子里的钥匙——那是苏晚塞的,说是“万一被锁在教室外”。
晨雾渐散,教学楼的轮廓在晨光里清晰起来,顶楼的电子屏正滚动着“明华中学冲刺高考100天”的标语。
他理了理皱巴巴的校服,往教学楼方向走。
风里飘来食堂的包子香,混着紫藤花的甜腻。
路过公告栏时,他瞥见自己的照片——上周月考进步榜第一,班主任写的评语是“浪子回头金不换”。
林川停下脚步,望着玻璃幕墙里自己的倒影。
额角的碎发沾着汗,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轻轻摸了oxiong口,那里还留着门禁卡划破的血痕,像朵正在结痂的小红花。
“天启。”他轻声说,“帮我查苏文渊最近三个月的行程。”
“正在调取。”ai的数据流里,突然闪过段模糊的监控画面——穿银色面具的在地下车库,指尖敲着“林氏集团”的标识牌。
林川的脚步顿了顿。
他抬头望向教学楼顶层的窗户,那里有扇窗半开着,露出半截米白色窗帘——是苏晚的座位,她总说“通风好背单词”。
晨光照在他脸上,把影子拉得老长。林川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教学楼前的梧桐树下,苏晚抱着课本转着笔,见他过来,挑眉道:“林大少爷,昨晚又去泡吧了?这校服皱得——”
她的话突然卡在喉咙里。
林川走到她面前,盯着她发顶翘起的呆毛,轻声说:“晚晚,今天放学别走。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苏晚的笔“啪嗒”掉在地上。
她望着他泛红的眼尾,突然伸手摸他额头:“没发烧啊?你该不会是被刘三他们打傻了——”
“不是。”林川弯腰捡起笔,塞进她手里,“是关于……我们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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