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安的牙齿剧烈地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他想提醒殿下此地的恐怖,却发现自己的喉咙被无形的力量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凤渊对那股足以让封侯强者都跪地不起的杀伐道韵,视若无物。
他松开凌紫月的手,走到前方一片空地。
那里的地面,由巨大的青黑石板铺就,石板上烙印着古老而模糊的纹路,寸草不生。
他弯腰,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截枯枝。
那树枝早已朽烂,灰白干瘪,轻轻一碰就会碎裂成粉。
凌紫月不解地望着他。
远处的福安瞪圆了双眼,心脏被一只大手攥紧,停止了跳动。
凤渊没有解释。
他握着那截脆弱的枯枝,对着前方的虚空,随意地划动。
他的动作很慢,很松散。
没有剑招,没有章法,更没有灵力波动。
就像一个孩童,在百无聊赖地涂鸦。
凌紫月越看越是困惑。
这就是凤渊哥哥说的“磨剑”?
这未免也……
福安修为不高,但身为大内总管,他曾有幸翻阅过一些皇家秘典,眼界远非寻常武者可比。
他看不懂凤渊的动作。
但他能看见!
他看见,随着那截枯枝的划动,一缕缕灰蒙蒙的气流,从枝头逸散而出!
那不是灵气,不是元气,更不是传说中的魔气!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描述的东西!
它古老、苍茫、寂灭,仅仅是看到它,福安就感觉自己的神魂要被同化、磨灭,归于永恒的虚无!
是“道”的痕迹?
还是……传说的……剑意?
一个荒诞的念头刚刚浮现,就被眼前发生的一幕,彻底轰成了现实!
凤渊手中的枯枝,看似随意地,朝着地面那块坚不可摧的青黑石板,轻轻一划。
没有声音。
没有光。
没有能量的碰撞。
可就在那枯枝划过的地方。
那块足以承受万吨巨力,连攻城巨弩都无法留下痕迹的太古青石上。
一道纤细的黑线,出现了。
那道黑线,笔直,幽深,似不是石板被划开,而是这片空间本身,被这一“划”斩出了一道永不愈合的伤口。
它在吞噬光。
所有靠近它的光线,都被扭曲、扯碎,吸入那片绝对的黑暗之中。
它在割裂存在。
福安的目光只是与那道黑线接触了一瞬,就感觉自己的视野被从中斩开,神魂传来被撕裂的剧痛!
一截枯枝。
在禁地之中,留下了一道连时光都无法磨灭的永恒道痕!
“咕咚。”
福安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想站稳,可双腿却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他想起了凤渊在冷宫中,随手撕开空间,一步跨越万里的神迹。
他想起了那柄平平无奇,却让他不敢直视的木剑。
他想起了凤渊面对女帝圣旨时,那句“与我何干”的淡漠。
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都串联了起来。
福安终于明白了。
自己侍奉的,哪里是什么被废黜的帝君!
他侍奉的,根本就不是人!
是一尊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