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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前线将士亲睹神剑天降,军心大振。如今军中盛传‘帝君’神威,称其为我大夏‘护国剑圣’,士气空前……”
凤渊的形象,从一个被废的帝君,变成了一个为情所困、游戏人间的谪仙。
他强大,神秘,还带着一种让全天下女人心碎的悲情。
这个故事,比任何战报都更具杀伤力。
当这些传说,如雪片般汇集到凌傲雪耳中时。
“砰!”
她面前的紫檀木御案,被一掌拍得粉碎。
木屑飞溅,划破了她的手背,她却毫无知觉。
“荒谬!荒唐!”
凌傲雪的胸口剧烈起伏,那张绝美的面容因愤怒而扭曲。
怒火之下,是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慌。
为什么是这个谣言?
冥冥之中,像有一双眼睛在嘲笑她,要将她当初废掉凤渊时,强行压下的那一丝疑虑与不安,彻底撕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万一……我错了呢?”
这个念头,曾一闪而过,随即被她用无上的皇权与自信碾碎。
可现在,这颗被碾碎的种子,竟在全城的唾沫星子里,长成了一株要将她吞噬的参天大树!
“帝君?一个被朕亲手废掉的废物!”
她嘶吼着,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查!给朕彻查!”
“宫中再有妄议者,一律杖毙!给朕狠狠地打!打到他们魂飞魄散!”
冰冷的命令,自紫宸殿传出。
皇宫内,立时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她以为,血腥和恐惧,能堵住悠悠众口。
她错了。
她越是禁止,传说流传得越广,生命力越是顽强。
凤渊的名字,成了一个禁忌。
可他那神秘而伟大的形象,反而在禁忌中,被镀上了一层更加耀眼的光环。
凌傲雪第一次发现,她对这座皇宫的掌控,失效了。
她能掌控他们的生死,却掌控不了他们的思想。
她越想抹去凤渊的存在,凤渊的影子,反而越发清晰,如附骨之疽。
深夜。
紫宸殿内,灯火通明。
凌傲雪独自枯坐在龙椅上,地上散落着十几份来自不同渠道的密报。
评书、话本、军报……
内容,大同小异。
在所有版本里,她凌傲雪,都成了一个为权位舍弃真爱,刻薄寡恩,有眼无珠的女人。
而凤渊,是那个默默守护,一念救国,事了拂衣去的绝世剑仙。
“噗——”
一口心血,喷了出来,染红了她明黄的龙袍。
她输了。
在战场上,她赢了北寒。
可在皇城里,在这场无声的舆论战中,她输给了凤渊。
输给了一个她亲手制造出来的传说。
一败涂地。
她猛地站起身,屏退了所有内侍和暗卫。
她没有乘坐龙辇,独自一人,一步步走出了紫宸殿。
穿过寂静的宫道,最后,停在了一个地方。
铸剑池。
那片被列为第一禁地的荒芜区域。
即便隔着百丈,她依旧能感受到那片区域传来的,令人心悸的死寂与锋利。
一阵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