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种不顾一切扑到他脚下,亲吻他衣角的冲动。
凤渊没有停留,从她身旁走过。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宫道尽头,小宫女才猛地回过神,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她大口喘着气,衣衫已被冷汗浸透,手心还残留着那惊心动魄的触感。
她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脸上满是迷茫和后怕。
而这,只是凤渊一路行来,一个微不足道的缩影。
他踏入了那片连女帝都无法涉足的禁苑。
没有金碧辉煌,只有一座茅草亭,一方石桌,两只蒲团。
返璞归真,宁静致远。
一个身穿灰色布衣的老者,背对他,正在摆弄一套古朴的茶具。
动作不快,却蕴含着天人合一的韵律。
大夏定海神针,太上皇。
“来了。”
太上皇没有回头,声音苍老平和。
“坐。”
凤渊也不客气,走到他对面,盘膝坐下。
太上皇亲自为他斟了一杯茶。
琥珀色的茶汤,热气氤氲,清冽的茶香沁人心脾。
“尝尝。”
凤渊端起,一饮而尽。
亭中无言,只有风吹竹林的沙沙声。
太上皇没有问他废掉的修为,也没有问那一剑的来历。
他那双浑浊的眼眸,像是在审视一件关乎国运的重器。
“北境蛮族,百年之内,必将卷土重来。”
太上皇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是在叩问天下。
“依你看,这百年之患,如何根除?”
这道题,能压垮满朝文武。
凤渊放下茶杯,神情淡然。
“蛮族如狼,逐水草而生,堵不住,也杀不尽。”
他伸出手指,沾了点茶水,在石桌上划出一条线。
“此为商路。”
他又画了一个圈。
“此为学府。”
“开商路,赐耕牛,授农桑,让他们看到不劫掠也能活得更好。”
“立学府,传礼法,教文字,让他们明白何为华夏,何为文明。”
“一代人动心,两代人改俗,三代之后,何来蛮族?”
“皆为我大夏子民。”
石破天惊!
太上皇煮茶的动作,有了刹那的停滞。
他猛地抬头。
那双浑浊的眼眸中,骇人的光芒一闪而逝,又迅速归于古井无波。
他看的不是凤渊,而是透过凤渊,看到了百年之后,一个他从未设想过的,兵不血刃的大夏盛景。
这个年轻人……
他的眼界和格局,早已跳出了皇朝争霸的泥潭。
许久。
太上皇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好。”
他又重复了一遍,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好一个‘皆为我大夏子民’!”
他再看凤渊时,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是考较。
是欣赏,是满意,是看到大夏未来无限可能的惊喜。
他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
凤渊起身告辞。
临走时,太上皇叫住了他,将一枚通体漆黑,入手生凉的令牌递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