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身体被冰封,血脉在暴走,意识在崩溃边缘……但那股源自骨髓深处的、对云夙刻骨的恨意和守护匕首的执念,如同最后的薪柴,轰然点燃了凶戾暖流!
“吼——!”一声低沉、不似人声、仿佛源自远古凶兽的咆哮,竟不受控制地从我撕裂的喉管中挤出!
攥着匕首的右手,在冰封与暴走的双重极限下,爆发出超越极限的力量!五指如同烧红的铁钳,死死扣紧!一股灼热的气浪猛地从匕首上炸开!
“砰!”
云夙探来的指尖,在距离匕首鞘身不足半寸之处,竟被一股无形的、灼热凶戾的力场狠狠弹开!他指尖那薄如蝉翼的奇异手套,瞬间被灼烧出几缕焦黑的痕迹!
云夙猛地收手,指尖微颤。那双万年冰封的寒眸中,第一次清晰地掠过一丝极淡的——惊愕!
但这惊愕只持续了一瞬,便被更深的、冰冷的探究与掌控欲所覆盖。他看了一眼被灼伤的指尖,随即,目光如同淬毒的冰棱,直刺我因爆发而更加涣散、却燃烧着疯狂火焰的瞳孔。
“有意思。”他低语,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是兴奋,是遇到绝佳实验体的狂热!“压制蚀骨水反噬,抗拒金针寒气,甚至能外放护体…这凶兵之灵,竟与你血脉相契至此?”
他不再试图触碰匕首,反而退后一步,目光扫过石室角落那几个巨大的、浸泡在不明液体中的琉璃罐。
“蚀骨水清洗,只能去其表毒。”他像是在对我解释,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牵机引盘踞心脉骨髓,如附骨之疽,七日之限,非虚言。常规之法,难除根。”
他的视线,最终落回我身上,那目光,如同在审视一块需要精雕细琢、却又蕴含狂暴能量的奇异矿石。
“欲拔沉疴,需用猛药。”他缓缓道,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重量,“以毒攻毒,以煞破煞。”
话音未落,他朝阴影里的弟子做了个手势。
沉重的机括声响起,石室一侧看似浑然一体的墙壁,无声地滑开一道缝隙。浓烈的、带着甜腻血腥和奇异腐败药香的气息,如同实质的粘稠毒雾,瞬间从门缝中狂涌而出,灌满了整个石室!那气息令人作呕,又带着一种诡异的、能引发生命最原始渴望的诱惑力!
两名弟子从那门后的黑暗中,拖出了一个“东西”。
那勉强还能看出是个人形。全身赤裸,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的青灰色,布满了蛛网般的暗紫色血管纹路。四肢被粗大的、刻满符文的黑色锁链紧紧束缚,锁链深深嵌入皮肉,渗出暗红的血水。最可怖的是他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不断翻滚着墨绿色浓雾的眼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喷吐出带着腥甜气息的灰绿色雾气。
他被粗暴地拖到寒玉床边,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离我的头部不过数尺之遥!那股浓烈的、带着死亡和剧毒的甜腥气息,几乎要钻进我的肺腑!
“药人,十七号。”云夙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介绍一件工具,“以百种奇毒滋养三年,其血其髓,已是至毒至邪之物。其性暴烈,可蚀骨融金。”
他走到那药人身边,俯视着那不断抽搐挣扎的躯体,眼神淡漠如视草芥。他再次拿起那柄闪烁着幽蓝寒芒的弯刀,刀尖轻轻点在药人剧烈起伏、布满青灰色血管的胸膛上。
“牵机引盘踞你心脉骨髓,如附骨之疽。唯有以更霸道、更凶戾之毒煞为引,强行冲撞,方能将其核心毒素逼出、撕裂、吞噬。”他抬眸,寒眸穿透弥漫的毒雾,精准地锁住我因恐惧和体内激战而紧缩的瞳孔,“此法凶险,十死无生。然,此凶兵之灵与你血脉相激,或可为你争得一线…吞噬之机。”
吞噬之机?
一股比蚀骨水更冰冷、更绝望的寒意瞬间攫住了心脏!这疯子是要用这毒人的命做引子,用更恐怖的剧毒灌入我的身体,去“喂”那匕首的凶灵,赌它能撕碎牵机引?!这根本不是救人,是拿我当容器,进行一场血腥的献祭!
“不…!”嘶哑破碎的声音从喉咙挤出,带着濒死的绝望。
云夙恍若未闻。他手中幽蓝的弯刀,稳如磐石,刀尖缓缓刺入药人青灰色的胸膛!
没有惨叫,只有皮肉被割开的、令人牙酸的“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