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浑浊得像被暴雨搅浑的老井水,连光都透不进去,可当视线落在面前跪着的人影上时,浑浊深处竟慢慢浮起一点微光,弱得像风中残烛,却执拗地没灭。
他就那么盯着熊淍,盯了好久好久,久到熊淍的膝盖跪得发麻,久到他以为师父又要昏过去,再也醒不来。
然后,逍遥子的嘴角动了动。
看得出来,他是想笑的。可半边脸都僵着,肌肉扯得发疼,费了半天劲,也只扯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弧度,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沟壑纵横的老树皮。
“没走?”
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着干木头,每吐一个字,喉咙里都像卡着碎玻璃,胸口那片暗红的血渍,就往外渗一圈,晕开更大的痕迹。可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目光死死锁在熊淍身上,执拗得像个孩子,非要等一个明确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