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和期待,还有那份想要找到女孩的执念,压过了所有恐惧。他咬了咬牙,握紧手里的草鞋,眼神变得坚定——他一定要找到她,一定要弄清楚她是谁,一定要好好谢谢她。
他顺着那串小小的脚印,一步步往深山里走去,脚步急切而坚定,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既怕错过脚印,又怕惊动了什么。
穿过一片茂密的密林,翻过低矮的山梁,那串脚印突然消失在了一片开满野花的山坡上。
熊淍站在山坡上,四处张望,脚步突然顿住,眼睛一下子就看直了,整个人都愣住了。
山坡的另一边,靠着山崖的地方,搭着一间小小的茅草屋。屋子很小、很破旧,墙壁是用泥土和茅草砌成的,屋顶也铺着厚厚的茅草,看起来摇摇欲坠,可门口却收拾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杂草,格外整洁。门口的绳子上,晾着几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旁边还有一小片菜地,种着绿油油的青菜和萝卜,长得生机勃勃,看得出来,屋里人打理得十分用心。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坐在门口的竹椅上,低着头,手里拿着几根茅草,慢悠悠地编着什么,动作缓慢而轻柔,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格外慈祥。
熊淍还没反应过来,还在愣神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很轻,却很急促,带着几分慌乱。
他猛地转过头,心脏再次怦怦直跳,这一次,他看得清清楚楚——那个女孩,就站在不远处。她满脸通红,气喘吁吁,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还沾着几颗晶莹的汗珠;头发有些凌乱,脸上沾着点点泥巴,看起来有些狼狈,可那双眼睛,却清澈得像山泉水,在夕阳映照下闪闪发光,格外好看、格外干净。
她的眼神里,满是惊慌和恼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正死死地盯着他,像是在看一个闯入者,又像是在埋怨他,不该跟着她来这里。
熊淍愣住了,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心脏跳得飞快,像揣了一只乱蹦的兔子,脸颊也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显得手足无措。
女孩瞪着他,嘴唇动了动,憋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开口说话。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像山里的黄莺鸣叫,带着几分怒气,却又软软糯糯的,让人不忍心责怪:“你……你怎么能乱闯别人的地方!谁让你跟着我来的!”
熊淍被她骂得有些心虚,脸颊更红了,连忙低下头,结结巴巴地说:“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闯进来的……我就是想……想谢谢你……谢谢你送我的草剑,还有这双草鞋……”
他一边说,一边举起手里的草鞋,眼神里满是真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女孩愣了一下,脸上的怒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看起来格外可爱。她赶紧低下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手指轻轻绞着,小声嘟囔着,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谁……谁送你了……我不知道……你别乱说……那是我编坏了,不要的……”
看着她羞涩的模样,熊淍心里清楚,她是在嘴硬——那双草鞋,还有那把草剑,分明是她特意编给他、特意送给他的。
这时,茅草屋门口的老人抬起头,朝这边看了一眼,看到熊淍,苍老的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眼神温和,声音沙哑却温柔:“念念,有客人来了?怎么不请进来坐坐?别这么没礼貌。”
念念?
熊淍心里一动,原来,她叫念念。这个名字,和她一样,温柔又可爱。
女孩咬着嘴唇,又瞪了熊淍一眼,眼里的恼怒少了几分,多了几分羞涩和不好意思。她转身,快步跑向茅草屋,跑到老人身后,轻轻拽住老人的衣角,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偷偷打量着熊淍——眼神里,有好奇,有羞涩,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好感。
熊淍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她小小的身影,看着她偷偷打量自己的模样,心脏依旧跳得飞快,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暖流,暖暖的、很舒服。这种感觉,他从来没有过,陌生而又美好。
那位老人是谁?念念为什么会住在这么偏僻的深山里?她为什么要偷偷送他东西?她和老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夕阳渐渐沉入山峦,最后一抹余晖染红了天边,也染红了这片开满野花的山坡,染红了小小的茅草屋,染红了熊淍和念念的身影。山风渐起,吹得野花轻轻摇曳,吹得树叶沙沙作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