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三年…林…”的碎片字句,在这一刻终于串联起来!那不是对苏晚晴婚约的交代,而是对这尊看似废铜烂铁的“青木鼎”的托付!是老头子用尽最后力气,想为苏家结下的一份善缘,留下的一条后路!
可他们苏家做了什么?
他们将恩人唯一的徒弟视如猪狗,百般折辱!纵容亲孙女伙同外人,毒害恩人故交,谋害恩人徒弟!甚至…连恩人托付保管的信物,都弃如敝履,随意丢弃在库房角落,任由虫蛀尘埃覆盖!
滔天的悔恨如同毒蛇,瞬间噬咬了老太君的心脏,让她本就虚弱的身体剧烈地摇晃起来,脸色灰败得如同真正的死人。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唯有浑浊的老泪如同决堤般汹涌而出。
“青木鼎?什么破鼎?”苏正宏强忍着眩晕和喉头的腥甜,一脸茫然和惊怒,“林辰!你休要在这里胡搅蛮缠!什么破烂玩意儿也敢……”
“闭嘴!逆子!!!”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嘶吼猛地打断了苏正宏的话,声音尖锐,充满了绝望和滔天的愤怒!
是老太君!
她用尽了全身残存的力气,枯瘦的手指如同鹰爪般指向苏正宏,浑身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灰败的脸上涌起不正常的潮红:“去…去库房…最里面…蒙尘的那个红木盒子…给…给辰儿…拿来!立刻!!马上!!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让她几乎喘不过气,身体猛地向后倒去,全靠苏明月死死抱住。
“奶奶!”苏明月吓得花容失色。
“妈!”苏正宏也懵了,完全不明白一个破鼎为何让母亲如此激动,甚至不惜当众斥骂自己。
“去拿!!!”老太君猛地睁开眼,浑浊的眼珠死死瞪着苏正宏,那眼神里的绝望和命令不容置疑,“再敢多说一个字…老身…老身立刻撞死在这灵堂柱子上!!”
轰——!
老太君以死相逼!苏正宏吓得魂飞天外,哪里还敢多问半句。他怨毒地剜了林辰一眼,在王翠芬和苏强的搀扶下,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地冲出了灵堂,直奔库房。
灵堂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只有陈浩在废墟里痛苦的声断断续续,苏晚晴瘫在地上无声地流泪,老太君在苏明月怀里急促地喘息,还有无数道目光聚焦在林辰身上,充满了惊疑、恐惧和难以理解。
叶清竹清冷的眸光落在林辰挺拔如松的背影上,带着一丝探究。当众休妻,雷霆手段废掉陈浩,如今又索要一个看似无用的“青木鼎”…这个男人的每一步,都带着强烈的目的性和深不可测的底气。那尊鼎…恐怕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时间在压抑中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终于,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苏正宏去而复返,脸色铁青,手里捧着一个沾满厚厚灰尘、边角都磨损了的破旧红木盒子。他身后跟着同样脸色难看的王翠芬和苏强。
“给…给你!”苏正宏将盒子如同烫手山芋般,远远地、带着嫌恶地朝林辰的方向一递,仿佛那盒子里装着什么瘟疫。
林辰没有动。
叶清竹莲步轻移,上前一步,伸出戴着薄纱手套的纤纤玉手,稳稳地接过了那个布满灰尘的盒子。她动作优雅,仿佛在接过一件稀世珍宝,与盒子的破旧格格不入。她轻轻拂去盒盖上的积灰,然后才转身,双手将盒子递向林辰。
林辰的目光,从始至终都落在那红木盒子上。当盒子被递到面前时,他古井无波的眼底深处,终于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澜。他没有立刻去接,只是缓缓地、沉重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平复内心翻涌的情绪。
师父…
您当年寄存在此的信物…徒儿今日,终于能亲手取回了!
他伸出手,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打开了那尘封多年的红木盒盖。
盒子内部,铺着褪色的黄绸。
黄绸之上,静静地躺着一尊不过巴掌大小的青铜小鼎。
鼎身古朴,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和一道道细密交错的裂纹,仿佛随时都会碎裂。鼎口边缘甚至还有几处明显的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