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抬高,这样箩筐还能加进更多的米。
“加。”周三垛恶狠狠地说。
良贵不敢再加了,他将扁担担在肩上,想要起身,脸上却涨得青紫,额头渗出汗来,却始终挑不起那担米。
周三垛蔑视地看他一眼。
“瞧我的。”
周三垛已经在脑子里盘算过,这么一大担米,硬碰硬怕也挑不起来,两手的功夫要全部用上。
自己玩过石锁,两手的气力不逊肩膀。
并且鸡静岭上走动的人,自小有一双好腿骨,两条腿能顶起一座山。
他一手抓一箩绳,两脚踩得稳当,腰上一使力,两胳膊像提那石锁使劲一提。
“起。”
担子被他挑起来,他正了正身子。
两只胳膊像两张弓,一点点不能松劲。
“走。”周三垛叫了一声,伙计们都在后面喝彩。
这次他赢了。
“良贵,你服不服?”
“老子不服。”
“不服咱比着看,一直到你服了为止。”
又过了几天,王掌柜让二人送两担米去郭村,要走很远的路。
中途忽闻一户人家发出米香,他们歇下。
担夫走得急,肚皮不急气,已经咕咕地叫了。
“不如一人取二斤米给这人家,让他们把锅里的饭让我们吃了。”良贵说。
三垛点点头,显然在这个问题上,二人放下牛劲,高度一致起来。
于是二人担着米向那户人家走去。
那人家一看,这是个合算的买卖,立刻答应。
立刻从他们的担中取米,将他们已经煮好的饭吃了。
略作停歇,又担米上路,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到了郭家。
郭姓人家死盯着米看了又看,仿佛看出了什么,他收下了米,略停了停。
“二位留下来吃饭吧。”
二人忙摇手,因为刚刚那一锅饭吃得太饱,一口也吃不下了。
“一定要吃饭,我和王掌柜是好朋友,他的伙计我岂能怠慢。”
立刻淘米下锅,灶膛里放大火烧起来,不久就闻到米香。
这可如何是好?
米饭是用木盆盛上来的,像喂猪一样,放到二人面前。
显然精明的郭家已经知道二人吃了他的米,用这一招来整治他们。
二人不敢吱声。
“吃。”
三垛先喝一声。
这世界你连吃饭都不敢,还要与人比试?
他拿起大碗,装下一大碗饭,大口吃起来。
显然这是人家收拾你,所以就不是简单地吃饭,平时吃饭一口口吃,这个时候要狼吞虎咽,因为你挑一担米,走了这么远的路,又是如此身大力不亏的男人,吃饭肯定不能像小脚女人一样。
要让嘴巴喉咙故意弄出声响。
除了给郭家人看,也是给良贵看,显然他们之间还没比出输赢,比杵臼,比担米,一输一赢,这吃饭也能比么?当然能。
吃饭能将男子汉的本领全部比出来。
肚子里满满饱饱,仿佛已经没有盛下一粒米的地方,可肚皮这东西,它就是个可以吹气的猪尿泡,你气力多大,就能将猪尿泡吹多大。
吃下的不是米饭,是一股气,把身上这个猪尿泡吹起来而已。
一想到这里,周三垛越吃越欢。
边吃边说:“我爹给我取这名字,就是让我的一泡屎能垛成三垛。”
良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