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要去见太妃,自然不能通身利器,还要解甲。
李时随意点点头,整顿着自己的器械。
“是小人有眼不识……”
“我也不是泰山。过会有什么说什么,别搞小动作。”李时这句叮嘱颇是语重心长,落在多少有些心虚的汉子眼里,简直意味深长。
对方知道了?
不可能啊。
黑脸汉子真不信对方那一副好骗的脸,莫非没骗成?
直到走到一处影壁前,依稀能嗅到堂屋里熏的淡淡香气和炭火的热气糅合在一处,氤氲升起。
他回首看了眼跟在他身后,满脸苦不堪言,偏偏甲胄兵器俱无的亲卫,不由得脑子空白了片刻。
原来彻头彻尾的傻子是他。
怀王世子早识破了,溜着他当狗玩呢。
如今把他送到这片’死地‘来,估计一定要掏出些有用的消息来。
汉子愈发沮丧,偏偏面上不敢露,生怕叫跟在他们身侧虎视眈眈的甲士察觉到什么猫腻。
当汉子还在纠结要不要以此为投名状彻底降了怀王时,宁知朋已经领着相当不俗的兵马逼近了李多祚之前驻扎的大营。
北风呼呼,寒意阵阵。
今年冬日还未下雪,又不知长安下了几场雪?
宁知朋等着哨骑来报,可偏偏……往三个方向派去的哨骑无一人归来,着实让他警惕心大起。
“送消息回去,此处有异样。”
“是。”
但他没有走。
来都来了。
他思索了下自己的兵力,决定见机行事。
宁知朋没有等太久,因为动地声根本瞒不住人。
“这是多少人?”
来者似乎骑步交汇,规模庞大。
宁知朋深吸了口气,握着自己的长矛,看向一脸紧张的次子,和宁立德比,这位次子着实不是往上爬的料。
“没多少人。这些时日,该跑的都跑了。”
“所以留下来的都是意志坚定的精锐?”这话说得简直能把宁知朋气死,他这儿子离谱地不行。
“哪有精锐?”宁知朋赶紧描补。
“不都说李多祚……”
“胡说罢了。你要想,若是能维持得住秩序,太妃说了,怕是能和咱们对峙到地老天荒,方便洛阳再发援兵,当真是源源不断。”
但现实呢?
李多祚的兵马精锐不精锐不知道,反正个顶个的识时务,这些天来降的不知几许,尤其中层军官不少。
而打仗的主力,便是会看旗语,能够凝聚部署的军官们。
真跑完了,李多祚也干脆降了?
宁知朋不屑道。
“正面迎上?“
前方的动静愈发大了,宁知朋稍稍调整了下骑步的次序,便猝不及防地和李多祚亲领的兵马狠狠撞上。
若是能天上往下看,两军交际的战线总是格外血流成河。
可以说是最辛苦的一仗,又归了战力经验都不错的宁知朋部,怎能不夸赞一句明洛安排得当?
战斗过程乏善可陈。
刚一接阵,两边那叫一个绝不退让,打得带劲极了。
但架不住……这是内战。
干吗往死里打?
说的话都听得懂,保不齐还是毗邻的乡亲,打断骨头连着筋。
况且没听说怀王有屠城杀降的恶劣行径啊,甭管上面怎么整,他们只管糊弄一阵才是,怀王没抢他们屋舍妻子,犯不着啊。
甚至两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