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拧成了疙瘩:“十一点半到十二点?那报警是十二点二十……也就是说……”他的目光猛地投向小区门口的方向,那里,监控探头的红灯在夜色里幽幽地亮着。
老李,上头怎么说?”坐在小区楼下台阶上的警员看着一声不吭抽着烟的老李问道。
“上头说这事,不易闹大。调查全小区监控不方便办,毕竟很多涉及个人隐私。所以只批了调看这一栋楼层的监控,还有小区大门口的。”老李狠狠嘬了最后一口烟,把烟蒂摁灭在水泥地上,溅起几点火星。他站起身,活动了下有些发麻的腿脚,目光焦躁地投向小区门口昏黄路灯下的空荡马路。“这小子,怎么这么墨迹?”他嘀咕着,掏出手机准备拨号。
“老李,办案这事,你等一个术士,能行吗?”同事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以为然,他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对了,你让检查的那红印结果下来了,还有死者具体的死亡时间也出来了。”
老李正要按下拨号键的手指顿住了。他猛地回头,眼神锐利起来:“先说时间!”他果断挂断还未拨出的电话,重新蹲下身,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猎犬。
同事翻看着报告,眉头也拧了起来:“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晚上十一点半到十二点之间。具体还要等进一步尸检,但这个区间应该大差不差。”
“十一点半到十二点?”老李重复了一遍,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你确定?广播车是什么时候喊的?”
“广播是十二点四十五分开始循环播放的,报警记录显示是十二点二十分接到的。”同事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发现尸体的报案时间是十二点二十分,但死者…至少在十二点,甚至更早就已经死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凌晨的寒意似乎更重了几分,渗入骨髓。
“那…朱砂印呢?”老李的声音有些干涩。
“确认了,是朱砂。纯度还挺高。就在死者被发现位置的旁边柜子上,位置很显眼,但报案人声称当时惊吓过度没注意,现场第一个进去的民警也没留意到,还是你那小师傅眼尖。”同事把报告递过来,“痕检初步判断,是手指沾了朱砂摁上去的,很新鲜,应该就是案发时留下的。但…没有提取到有效指纹,对方可能戴了手套,或者用了特殊手法。”
老李接过报告,指尖冰凉。死亡时间早于报案时间近一个小时!这意味着什么?凶手在杀人后,有充足的时间清理现场、布置线索,甚至…可能就混在最初围观或听到动静的住户里!而那个朱砂指印,像是一个赤裸裸的挑衅,一个带着玄学意味的签名!
“砰!”一声不算响亮的撞击声打破了死寂。一辆略显破旧的小电驴歪歪扭扭地停在警戒线外,林岚有些狼狈地单脚撑地稳住车身,他背上斜挎着一个鼓鼓囊囊、洗得发白的帆布包。
“哎哟,这破车,关键时刻掉链子…差点摔沟里。”林岚嘟囔着,抬腿下车,动作间帆布包里发出金属和木头碰撞的轻微声响。他锁好车,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这才抬头看向老李他们,脸上带着熬夜和奔波后的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清醒。
“老李,监控怎么说?”他一边问,一边自然地弯腰钻过警戒线,目光扫过同事手中的报告,又落在老李凝重的脸上,“…看来结果不太妙?”
“岂止是不妙。”老李把报告塞给林岚,语气沉重,“死亡时间,十一点半到十二点。朱砂印确认了。”
林岚迅速翻看着报告,几秒钟后,他合上纸张,抬头望向五零三室那扇黑洞洞的窗户,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呵,果然。凶手不仅懂门道,胆子还肥得很,时间差玩得溜。那个红指印,是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行家’干的?”他拍了拍鼓囊的帆布包,“东西我带来了。不过现在看来,招魂可能更关键了——得问问死者本人,在他‘死’后到被人发现前这一个多小时里,到底谁还在他屋里晃悠过。”
同事忍不住插嘴:“林…林师傅是吧?招魂?这…这真能行?科学办案,讲究证据链…”
林岚转过头,路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分明的阴影,让他那双带着市井气的眼睛显得格外深邃:“张警官是吧?证据链我当然懂。但有时候,最直接的‘目击证人’就在现场,只是你们看不见,也听不着。”他拍了拍帆布包,“我这套家伙事儿,就是给‘看不见的证人’装个扩音器。至于科不科学…”他顿了顿,露出一丝带着疲惫的狡黠,“等它‘说话’了,你们拿科学仪器去验证它说的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