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毒攻毒!没时间了!听我的!”姜郕阳斩钉截铁,眼中是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抓起药罐,冲向新制的聚光灶!
“引天火!急煎!”
透镜聚焦,光斑炽白!
陶罐内药汁翻滚,浓烈药味刺鼻!
时间,在墨翟微弱的呼吸中,煎熬着每一颗心。
“药…好了!”姜郕阳滤出滚烫药汁。
秦漪咬牙,扶起墨翟,小心灌入。
药汁入喉。
墨黛青灰的脸上,骤然涌起一片诡异的潮红!
身体剧烈颤抖!
“师姐!”秦漪惊呼。
姜郕阳心悬到嗓子眼!
成败在此一举!
“让开!”墨翟忽然低喝,声音嘶哑却含内力!
她强挣坐起,双手结印,置于丹田。
肉眼可见的白色雾气,自她头顶蒸腾而起!
青灰之色,竟随雾气一丝丝褪去!
“噗!”一口紫黑毒血,狂喷而出!
溅在地上,嗤嗤作响!
墨翟脸上潮红退去,虽苍白如纸,气息却终于平稳下来!
“毒…逼出来了!”秦漪喜极而泣。
姜郕阳长舒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内心弹幕:“武侠片诚不欺我!内力逼毒真存在!”
危机暂解,怒火更炽!
“陈大!”姜郕阳眼中寒冰凝结。
“公子!找到了!陈大…陈大他…”报信的盐工声音哽咽,充满恐惧。
海边乱石滩。
陈大和他婆娘的尸体,赫然在目!
死状凄惨,明显是灭口!
陈大手中,死死攥着一小块破布。
布上,绣着一个狰狞的“章”字!
章管事!孟家走狗!
“孟!嚣!”姜郕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杀墨翟!灭口栽赃!锁程昱!毁盐誉!
步步紧逼!赶尽杀绝!
盐工们围拢过来,看着陈大夫妇的尸体,看着死里逃生的墨翟,眼中恐惧渐渐被悲愤取代!
“孟家…不给我们活路啊!”
“连墨翟女先生都敢害…”
“跟他们拼了!”
“拼?”姜郕阳声音冷冽如刀,压住群情激奋。
“拿什么拼?血肉之躯,挡得住孟家私兵?挡得住郡守甲士?”
盐工们默然,绝望弥漫。
“仇,要报!但不是送死!”姜郕阳目光如炬,扫过每一张悲愤的脸。
“墨翟女先生为盐工仗剑,险遭毒手!陈大哥夫妇无辜惨死!”
“此仇不报,天理不容!”
“但报仇,需有刀!需有盾!需有…我们自己的力量!”
他猛地指向盐滩工坊:
“水轮可引水!透镜可聚火!为何不能铸矛?不能锻甲?”
“荆烈大哥!”他看向沉默的墨家武者。
荆烈踏前一步,眼中战意燃烧。
姜郕阳将一张连夜绘制的粗糙图纸递给他。
上面是结合《考工记》与前世记忆的踏张弩结构!更轻便!更强劲!
“以此弩为基!召集信得过的兄弟!我教你们…制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