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的盛宴，影子如黑水散开，面前的烂肉，虚幻的灵魂，远处被万魂幡钉着的半人半蛇，更远处还没有死绝的九人，以及最远处三具狐妖的尸体。



全都消失不见，被犼爷吞没。



此刻的陈长生，望着苍天，心中有一个想法萌生。



自从自己下山以来，碰到的所有势力，在当年都参与了围杀爷爷。



是不是整个天下，所有的势力，都在当年参与过围杀爷爷的事情。



这个想法虽然很荒诞，但万一是真的呢？



于是，他面庞再度一冷，趁着犼爷还未完全将身体的控制权还给自己，他迈步走向李十堰。



正在疗伤的李十堰察觉到有人靠近，猛地睁开眼，警惕地扫量四周。



发现是陈长生过来，他虽然虚弱，但老脸之上依旧浮现一抹笑意：“陈……”



他还不曾开口，陈长生冷冽的话率先响起：“十年前，你们龙阁有没有在禹城有过一次行动。”



闻言，李十堰愣在原地，不知道陈长生是什么意思。



一旁躺着的张天宝同样被陈长生整的懵逼了一瞬。



李十堰还想问一问陈长生，此话到底是何意之时。



陈长生猛地抓住李十堰的天灵盖。



“啊！”



惨叫声再度响彻在狐子沟上空。



几个呼吸后，陈长生收回手，李十堰则是瘫倒在地，本就重伤的他，此刻彻底昏死过去。



眉宇间依旧残存着痛苦之色。



他没有立刻杀死李十堰，他并没有在李十堰的记忆中搜寻到有关十年前在禹城的任何行动。



要么是相隔太远，李十堰没有参与，要么就是龙阁真的没有参与过当年的事情。



随后，陈长生又看向张天宝。



“老陈，十年前我还是小屁孩呢，而且，十年前，龙虎山整个封山了一年，所有道士都在山上，无一人离开，直到九年前才重新解封。”



张天宝一个激灵向后退了好几步，他自然知道陈长生想要做什么，忙开口解释，同时警惕地盯着陈长生的一举一动，生怕陈长生也给自己来上一下搜魂。



陈长生冷冷盯着张天宝。



张天宝被盯得头皮发麻，吞了吞口水。



下一刻，陈长生收回目光：“我相信你。”



“呼……”



张天宝狠狠地松了一口气，刚才他是真的怂了，就怕陈长生忍不住真的给自己来一下。



“我就说嘛老陈，咱俩着关系……诶诶诶……你咋了这是……”



张天宝话还未说完，陈长生就已经一头栽倒在地。



就在刚刚，犼爷将身体的控制权彻底交给了陈长生。



也就是这么一下，一股更加深沉的无力感，虚弱感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