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看着他努力用中文安慰自己的样子,心里的委屈和愤怒奇异地被抚平了一些。她抽抽鼻子,点了点头。
情绪平复后,林小满又恢复了爱分享的本性。她开始磕磕绊绊地给亚历山大讲述学校里发生的各种事情。这天晚上,她盘腿坐在床帘里,一边吃着亚历山大新买的、冰镇过的芒果(这次她学乖了,一拿到就吃光),一边兴致勃勃地描述白天系里篮球赛的盛况。
“today… basketball! very excitg!”(今天…篮球赛!非常精彩!)她手舞足蹈,“e… ! our css… nuber 23… very… very… hande boy! shoot… boo! any pots!”(我们…赢了!我们班…23号…非常…非常…帅气的男孩!投篮…嘭!得了很多分!)她模仿着投篮的动作,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对胜利的兴奋和对那位23号球员球技(和颜值)的由衷赞叹。她用了“hande boy”来形容。
屏幕那头的亚历山大,原本带着温柔笑意倾听的脸,瞬间凝固了。灰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像锁定猎物的鹰隼。他捕捉到了那个关键词——“hande boy”(帅气的男孩)。林小满那兴奋的语气和发亮的眼神,像小刺一样扎在他心上。
“hande… boy?”(帅气的…男孩?)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但眼神锐利地盯着林小满。
“yes! yes!”林小满完全没意识到危险,还在兴奋地点头,比划着,“tall… like you! strong! run… fast! jup… high! shoot… very good!”(是的!是的!高…像你一样!强壮!跑…很快!跳…很高!投篮…非常好!)
她每说一个形容词,亚历山大的脸色就沉一分。尤其是“like you”(像你一样),让他心里那点醋意更是翻江倒海。像他?一个打篮球的毛头小子?他放下手里的钢笔(刚才似乎在写东西),身体微微前倾,靠近屏幕,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溜溜:
“xiaoan”他打断她,发音异常清晰,“not‘hande boy’ say:‘good at basketball pyer’”(小满,不要说“帅气的男孩”。说:“篮球打得好的球员”。)
“huh?”林小满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but… he is hande…”(但是…他很帅啊…)
“no”亚历山大斩钉截铁地摇头,像个严厉的英语外教,“foc… skill basketball skill not… hande”(不。关注…技术。篮球技术。不是…帅。)他特意强调了“not hande”(不帅)。
林小满看着他板着脸、一本正经纠正自己用词的样子,再看看他那双灰蓝色眼睛里掩饰不住的别扭和…醋意?迟钝的神经终于接通了!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位大作家,好像…吃醋了?因为她说别的男生“hande”?
这个发现让她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又有点甜丝丝的。她故意眨巴着大眼睛,装作懵懂的样子:“oh… …‘good at basketball pyer’… not hande?”(哦…所以…“篮球打得好的球员”…不帅?)
亚历山大被她这故意曲解噎了一下,看着她狡黠的眼神,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了。他有些狼狈地移开视线,耳根似乎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但语气依旧维持着“老师”的威严:“yes rrect say aga”(是的。正确的。再说一遍。)
林小满忍着笑,乖乖地、字正腔圆地重复:“our css… nuber 23… is a very good at basketball pyer”(我们班…23号…是一个篮球打得非常好的球员。)
“good”亚历山大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点得意的弧度。他端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仿佛刚才那场小小的“教学”耗费了他不少心力。
林小满看着他这副强装镇定却掩不住幼稚占有欲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室友偷吃水果带来的阴霾彻底消散了。她趴在枕头上,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闷热的宿舍,嘈杂的环境,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床帘里,只剩下她低低的、快乐的笑声,和屏幕那头,男人故作严肃却掩不住温柔的目光。窗外的蝉鸣依旧聒噪,却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