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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林小满拿起钥匙,沉甸甸的,表面已经被摩挲得很光滑。
“To the house.”(房子的钥匙。)亚历山大轻声说,“In Maine. The one in the painting.”(缅因州的房子。画里的那个。)
林小满愣住了:“可是……”
“I want you to have it.”(我想让你拥有它。)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里有种不容置疑的认真,“Even if I’m not there. Even if… things get complicated.”(即使我不在那里。即使……事情变得复杂。)
“我不能要这个。”林小满想把钥匙放回去,“这太……”
“Please.”(拜托。)亚历山大按住她的手,“Take it. As a promise.”(收下它。作为一个承诺。)
他的手很暖,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周围嘈杂的人声仿佛瞬间退远,只剩下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I will come back. And we will go there. Together.”(我会回来。而且我们会一起去那里。一起。)
林小满看着他的眼睛,灰蓝色的眼眸在面馆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她看到他眼底的疲惫,但也看到某种更坚定的东西——一种决心,一种不容动摇的承诺。
“好。”她轻声说,合上盒子,握在手心。黄铜钥匙的棱角硌着她的掌心,带着他手心的温度。
亚历山大松了口气,嘴角微微上扬:“Good.”(很好。)
他们继续吃面。林小满把盒子小心地放进背包最里层的口袋,拉好拉链。
饭后,亚历山大坚持付了钱——两碗面加小菜,总共四十六元。他拿出钱包,抽出两张二十元和一张十元,动作有些笨拙。老板娘找零时,他认真地数了数,然后放进钱包的零钱格。
这些细节让林小满心里发酸——他在努力适应她的世界,即使只是付一碗面钱这样的小事。
走出面馆时,雨已经停了,但天空还是阴沉沉的。巷子里的石板路湿漉漉的,倒映着灰白的天光。
“I should go.”(我该走了。)亚历山大看了眼手表,已经快一点半了,“Need to check in by 2:30.”(两点半前要办理登机。)
“我送你去机场。”
“No.”他摇头,“Your class…”(你的课……)
“下午没课。”林小满说,“复习可以晚上补。”
亚历山大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Okay.”(好吧。)
车里很安静。雨后的杭州街道,树木被洗得碧绿,空气清新冷冽。车子驶上机场高速,两旁的景色飞快地向后掠去。
林小满看着窗外,忽然问:“遗嘱的事,是真的吗?”
问题来得突然,亚历山大明显僵了一下。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She contacted you.”(她联系你了。)不是疑问句。
“昨晚。发了信息。”林小满坦白,“说你不会回来。还有……遗嘱里有什么‘不适当关系’的条款。”
亚历山大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他的侧脸线条紧绷,下颌骨微微凸起。
“It’s true.”(是真的。)他承认,声音平静但沉重,“There is a clause. From my father’s will.”(确实有条款。在我父亲的遗嘱里。)
林小满的心沉了下去。
“What does it say?”(上面说什么?)
“If I marry someone deemed…‘unsuitable’ by the family trust’s board,”(如果我娶了被家族信托董事会认为……“不适当”的人,)亚历山大说,每个字都说得清晰而缓慢,“a significant portion of my inheritance would be diverted to charitable foundations.”(我继承的很大一部分财产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