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的商业对手”这个理由就让父亲放弃,确实站不住脚。
除非她能证明娜塔莎真的在策划什么。
柏林,晚上七点。亚历山大坐在酒店套房的客厅里,面前摊开着笔记本电脑和一堆文件。伯格曼的收购提议虽然苛刻,但在当前情况下可能是损失最小的选择。
但接受这个提议意味着承认失败,意味着向董事会证明他无法独立解决危机,也意味着……给娜塔莎一个胜利。
手机响起,是纽约律师的更新:“林小姐答辩通过了。但她父亲那边,娜塔莎已经提出了欧洲考察的邀请,林先生很感兴趣。”
亚历山大闭上眼睛。娜塔莎的棋下得又快又准,从商业到个人,全面施压。
“还有一件事。”律师继续说,“我们查到娜塔莎的基金会最近有大笔资金流动,来源复杂,部分可能来自她在俄罗斯的关联公司。但这些资金最终流向了哪里,我们还在追查。”
“继续查。”亚历山大说,“另外,准备一份文件,详细说明娜塔莎与我的历史矛盾,以及她近期针对我的行动。匿名发给林先生。”
“您确定要这样做吗?这可能让林先生觉得您在干涉他的职业选择。”
“我知道风险,但总比他毫不知情地走进陷阱好。”亚历山大顿了顿,“温和一点,以‘知情人士提醒’的形式。”
处理完这些,他走到窗边。柏林夜色渐浓,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他想起缅因州的星空,想起和林小满站在冰湖上看银河的夜晚。
那个时候,世界简单得多。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小满的视频请求。他接通,看到她笑得灿烂的脸。
“我通过了!”她宣布,像个考了满分的孩子。
“我就知道你会。”亚历山大微笑,所有的疲惫在看到她笑容的那一刻都值得了,“祝贺你,林小满学士。”
“谢谢。”她的笑容稍微收敛,“不过……我爸爸刚才打电话了。娜塔莎邀请他去欧洲考察。”
“我知道。我的律师告诉我了。”
“你觉得她到底想干什么?”
亚历山大沉默了几秒:“想给我施加压力,从各个角度。如果我能因为担心你父亲而分心,柏林的战斗她就更容易赢。”
“那我们该怎么办?”
“首先,你不要太担心。你父亲是成年人,有判断力,我会确保他掌握足够的信息做决定。”亚历山大看着她,“其次,你需要专注于自己的事。毕业典礼,未来的规划。不要让娜塔莎的阴影笼罩你的生活。”
林小满点头,但眼神里仍有忧虑。
“小满。”亚历山大柔声说,“还记得在缅因州我说的话吗?有些战斗是我的,我需要自己去打。你只需要相信我,专注过好你的生活。”
“但她也影响到我的生活了。我的父亲,我的……”
“所以我不会让她得逞。”亚历山大的声音坚定起来,“给我一点时间。周五之前,柏林这边会有结果。之后我会处理杭州的事。”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大多是日常话题:林小满的毕业典礼安排,宿舍清退时间,她考虑在纽约找实习的可能性。这种平常的对话,在这种紧张时刻显得格外珍贵。
挂断前,亚历山大说:“这周末,无论柏林结果如何,我都会飞回纽约。我们一起庆祝你毕业,也讨论接下来的计划。”
“好,我等你。”
视频结束后,林小满躺在床上,虽然疲惫但难以入睡。答辩通过了,这本该是轻松庆祝的时刻,但娜塔莎的影子无处不在。
她拿起那枚雪花胸针,在手中轻轻摩挲。冰凉的金属渐渐被捂暖,像某种微小但坚定的承诺。
而在柏林,亚历山大并没有休息。他打开一份加密文件,里面是他准备了几个月的备用计划——一个风险极高但回报也可能巨大的方案,涉及技术专利、资本运作和一些灰色地带的商业操作。
这个方案他一直犹豫是否启动,因为它不仅会彻底改变柏林项目的格局,还可能引发与娜塔莎的全面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