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着笔,笔在他修长的手指间灵活地打着转,阳光落在他手背上,映出淡淡的青色血管。听到大家抱怨,他只是皱了皱眉,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不知怎么的,林依突然就不那么怕军训了。
“唉,这可怎么办呀,我肯定会被晒黑的。”璇璇愁眉苦脸地拉着林依的手,小声抱怨着。
林依无奈地叹了口气,强打起精神安慰道:“没办法呀,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希望军训能轻松点吧。”
然而,现实往往不如人愿,随着老师详细讲解军训的安排和要求,同学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心中对即将到来的暴晒军训充满了恐惧和抗拒,教室里弥漫着一股压抑又无奈的气息。
下午,炽热的太阳高悬在天空,散发着令人难以忍受的强光与热量。整个校园仿佛被放进了巨大的蒸笼,地面被晒得滚烫,脚踩上去都能感觉到鞋底微微发软。操场周围的树木,叶子都被晒得蔫巴巴的,毫无生气地低垂着,偶尔有一丝微风拂过,也只是带来一阵令人烦躁的热风,吹在脸上就如同火烤一般。
知了在树上不知疲倦地叫着,声音尖锐又嘈杂,仿佛在为这酷热的天气呐喊助威,让本就燥热的氛围更添了几分烦闷。同学们一个个无精打采地在操场上集合,汗水不停地从额头冒出,顺着脸颊滑落,湿透了衣领,大家都忍不住小声抱怨着这恼人的天气。
这时,一身军装的教官迈着矫健的步伐走了过来,他目光如炬,扫视了一圈同学们,大声说道:“安静!下面开始点名,点到名字的出列喊到!”
“林依!”教官的声音洪亮有力。
林依连忙走出队列,大声回应:“到!”然后又迅速归队,站得笔直。
“杨屹泽!”教官再次喊道。
听到这个名字,林依的心猛地一颤,不由自主地在心里默默跟着念了一遍“杨屹泽”。她抬起头,目光急切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杨屹泽不紧不慢地走出队列,应了一声“到”后,便又回到了队伍中。在排队的时候,杨屹泽恰好站在林依的斜前方,这让林依有机会偷偷观察他。她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了似的,忍不住顺着他的影子往上看——他的侧脸在阳光下格外清晰,下颌线绷得紧紧的,透着股倔强;脖颈上挂着颗小小的汗珠,顺着皮肤滑下去,没入衣领里;连站军姿时,他的肩膀都比别人挺得更直,像棵不肯弯腰的白杨树。
林依的心跳又开始不规律了。她赶紧低下头,假装盯着自己的鞋尖,可余光还是忍不住追着他的身影。周围的蝉鸣、同学的喘息、教官的口令,突然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只剩下他站在那里的样子,清晰得像幅画。
一下午的军训训练,又累又无聊,终于结束了。同学们都拖着疲惫的身躯,有气无力地听着教官宣布:“明天早上八点准时集合,都别迟到!”
林依和其他同学一样,满心都是解脱,想着终于能回家好好休息了。她拖着步子走向车棚,准备取自己的自行车回家。她找到自己的自行车,正准备推走,却瞥见旁边停着一辆黑红相间色的山地车——车把上挂着个蓝色的挂坠,边缘有点褪色了,后轮挡泥板上还有道浅浅的划痕。
真好看啊,她心里偷偷想。
就在她转身要走时,身后传来脚步声。她猛地回头,心脏差点跳出来——是杨屹泽。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也要取车吗?这辆车是他的?
一连串的问题在脑子里冒出来,林依的脸“腾”地又红了。她手忙脚乱地想推自行车离开,可越急越出错,车把猛地一晃,“哐当”一声,旁边的黑色山地车被撞得朝杨屹泽倒了过去。
“对不起!对不起!”林依吓得声音都抖了,手忙脚乱地想去扶,却被杨屹泽先一步按住了车把。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碰到车把时,林依甚至觉得那点冰凉透过金属传了过来。她低着头,不敢看他,杨屹泽原本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他微微皱了皱眉头,目光落在林依身上。林依心中懊悔极了,觉得自己怎么这么笨手笨脚,出了这么尴尬的事。
就在林依以为杨屹泽会生气时,却听到他语气冷淡,不带丝毫情绪地说了一句:“没事儿。”声音低沉而平静,仿佛刚才的事对他来说不值一提。
林依愣了愣,小心翼翼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