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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章 对不起啊,宝贝
一紧,下楼开门,门外的医生拎着医药箱,跟着他快步上了二楼。



卧室里光线昏沉,林依躺在床上,眉头始终没有舒展,纤细的肩膀时不时微微瑟缩,像是在梦里仍受着什么煎熬。医生放下箱子,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转头问杨屹泽:“哪里不舒服?”



杨屹泽喉结动了动,耳尖泛起热意,一只手尴尬地挠着后脑勺,声音低得像蚊子哼:“下、下腹……”



医生点点头,从箱子里取出无菌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随即伸手就要去掀林依身上的薄被。“我看看情况。”



“你要干什么?!”杨屹泽猛地攥住医生的手腕,声音里带着失控的慌张,眼底甚至蹿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怒火。他胸口起伏着,像是被触碰了逆鳞的兽,浑身都透着戒备,那是他护在心底的人,怎么能让旁人这样随意触碰。



医生被他这反应弄得愣了一下,随即看着杨屹泽紧绷的侧脸,再看看床上蜷缩的林依,忽然了然地挑了挑眉。也是,大半夜把他这个妇产科医生从市区叫到这郊区,给的诊金还格外丰厚,原来是这么回事。他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摘下手套扔进垃圾桶,从医药箱底层翻出一管软管药膏,放在床头柜上。



“涂这个,能缓解些。”医生语气平淡了许多,“刚才简单看了看,她身子太虚了,跟纸糊的似的。现在睡得沉,估计也跟体虚脱力有关。”他顿了顿,补充道,“回头多给她炖点滋补的汤,慢慢养着吧。”



杨屹泽没应声,只是盯着那管药膏,指尖泛白,心里像压着块石头。



医生也不在意,收拾好东西便离开了。门“咔嗒”一声合上,卧室里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林依压抑的呼吸声。



杨屹泽这才凑到床边,借着月光看清了她的脸——额头上、鬓角边,全是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滑,濡湿了枕巾。那汗珠滚烫,像烧红的针,一下下扎在他心上。他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掌心瞬间被湿热包裹,心疼得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带着疼。



他没敢再耽搁,转身去浴室端了盆热水,拧干毛巾,动作轻柔地帮她擦去脸上的汗。一遍又一遍,毛巾凉了就换热水,盆里的水换了一次又一次。窗外的月光渐渐淡了,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他眼底已布满红血丝,却毫无睡意,只是坐在床边,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仿佛这样就能替她分担些痛苦。



杨屹泽拧开药瓶,指尖沾了点微凉的药膏,动作轻柔地往林依下小腹抹开。药膏触到皮肤的瞬间,林依闷哼了一声,随即又放松下来——那点清凉正慢慢驱散着隐痛。



“还疼得厉害吗?”杨屹泽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睡梦中的林依摇摇头,往他身边蹭了蹭,鼻尖蹭过他的衣角,闻到一丝陌生的香水味,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却没力气躲开。药膏很快吸收了,杨屹泽抽了张纸巾擦干净手,刚想挪开,就被林依拽住了衣角。



“别走。”她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像根细针猝不及防刺进他心里。



结婚三年,杨屹泽的记忆里,关于林依的片段几乎都裹着尖锐的棱角。大多是越洋电话里她拔高的声调,或是被信号扭曲的歇斯底里,问他“到底还要待多久”“是不是早忘了家里还有个人”。此刻她攥着他衣角,那句软软的“别走”撞进耳朵里,竟让他指尖发麻——这是他第一次听见她用这样温顺的语气对自己说话。



记忆猛地翻涌上来。刚结婚时,他在国外项目组刚站稳脚跟,视频里的林依总爱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冲他撒娇:“下周我生日,你能不能申请两天假呀?就想跟你视频吃块蛋糕。”他说项目忙走不开,她会噘着嘴哼一声,却又很快笑起来:“那你要记得给我买上次说的那款香水,回来补给我哦。”那时候她的声音像加了蜜,连抱怨都带着点甜,他隔着屏幕看她晃着脚丫子数日子,总觉得再难的时差都熬得值。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视频里的笑脸变成了红着眼圈的质问。他开着跨国会议时,她的电话会接连不断打进来,接通就是劈头盖脸的“你是不是故意躲着我”;他好不容易挤出时间想聊聊,她会翻出旧账,把积攒的委屈全倒成尖锐的指责。他被时差和工作压得喘不过气,索性开始回避,电话不接,信息回得越来越慢。争吵成了常态,直到后来,连争吵都懒得有了,电话两端只剩沉默的僵持。



他盯着床上人过分瘦削的肩膀,锁骨陷成深深的窝,脸色白得像一折就断的纸。心口忽然像被什么堵住了——他在国外拼了命想给她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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