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周县尉,不必跟一个水匪多计较。”
陆云川赶紧拉开了周大彪,真怕这莽大汉一个气不过,真将人给打死了。
“喂,还有你,昨夜之耻,老子记你一辈子,懂了吗?”王祥瞪着陆云川。
嚣张任你嚣张!
现在有多嚣张,老子待会儿就让你有多惨!
陆云川懒得废话,骂他都是浪费了口舌,直接用口塞堵住了王祥的嘴。
“贤侄啊,前面便是六津渡了,你真的有万全之策了?”
这已经是李良出城以来问的第七遍了,毕竟他是个读书人,二十年县令安分守己,这种押送犯人与匪帮谈判之事还是头一回,难免会有些心慌。
“叔父放宽心,我早已安排妥当,您到时候只需要站在岸上观看即可。”
来到六津渡。
渡口附近的酒肆商业早已被清空。
冬季酉时,天昏地暗。
凛冽的寒风吹得河面水波荡漾,河中央摇曳着一艘黑帆大船,大船旁还有十几条小船,水匪喽啰举着火把,看数量足有二三百人。
船头两立一坐,有三个人,坐着的那人便是被陆云川砍断双足的过江蜃吴烛,
站在最前头那人身高八尺,身披一间黑色大氅,仪容十分霸气,他便是黑水涧总舵主“翻江龙”王天魁;
王天魁身旁的九尺虬髯大汉,便是黑水涧四大堂中的黑帆堂主孟铁锚,绰号“水霸王”。
官兵这边封锁了渡口,囚车被推倒了岸边,崔世军摇着渔船也就位。
“喂,河面上那群狗日的,王祥就在这里!韩驿丞何在?”
周大彪声音大,便让他来喊话。
黑帆船这边,王天魁招了招手,两名喽啰押着驿丞韩洋走上甲板。
韩洋鼻青脸肿,也是被揍了个不清,他哭喊道:“李大人,快快救我啊……”
“嚷嚷什么呢你!”
孟铁锚一个肉巴掌扇在韩洋脸上,直接将其打懵了过去。
“舵主,官府卑鄙狡诈,上回黑云寨来劫囚,就是被他们用假囚犯给骗了,时下天黑得很,让王二哥讲句话,确认身份了再来。”吴烛出声提醒。
“吴老弟倒是细腻。”王天魁点点头,冲孟铁锚使了个眼色。
孟铁锚单手举着韩洋冲岸上喊道:“喂!对岸的,你们要的这厮就在我手中,快快让王二哥说句话!”
这家伙的嗓门儿也不比周大彪小到哪里去。
周大彪还以颜色,将王祥从囚车里拽了出来,单手拎在掌间,撤掉其口塞,“麻子,闹句话给你那帮狗日的听!”
“大哥!大哥是我!快快救我啊!”
“啪!”
周大彪甩手便是一个耳刮子扇在王祥脸上,打得他牙崩嘴裂,口吐鲜血:
“嚷嚷什么呢你,吵得老子耳朵嗡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