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拔高音量,试图找回一丝颜面。
“若圣上愿我兄阿会喃与长公主缔结良缘……”
“北国愿奉上牛羊千头,宝马千匹!”
“另附黄金万两,白银十万,奇珍异宝无数!”
他就不信,这样的聘礼,还打动不了一个女人!
话音未落。
秦捷逸出一声冷哼:“皇子觉得,我大恒缺这些?”
皇太后凤眸半阖,声音冷得像冰:“崇宁在哀家心里,乃无价之宝。”
她顿了顿:“前阵子才从民间寻回,心尖尖上疼着,再不愿让她离开哀家身边半分。”
“更何况是去北国苦寒之地,受苦。”
这话里话外,点明去北国就是活受罪!
在大恒,祁照曦是众星捧月的长公主,有家人,有挚友。
去了北国,她是什么?
一个为换取丁点边境安宁的象征工具?
殿中众人心头一凛,再看策仁,眼神已满是鄙夷。
就在这时,文臣列中,一人缓步而出。
傅简堂。
他眯了眯眼:“臣记得,北国皇太子阿会喃,早便娶妻了吧?”
一言既出,满殿哗然!
“你,你血口喷人!”
策仁脸色煞白,眼珠子乱转,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
傅简堂冷笑一声。
他慢条斯理,从宽大的官袍袖中,取出一纸泛黄信笺。
“这可是贵国太子与华杉往来书信。”
“皇子要不要亲自过目?”
帮不要脸的北国蛮子,竟敢肖想长公主和亲?
哼!
傅简堂庆幸今日带上了这据证。
本也没想用上,谁成想这北国皇子脸皮厚。
傅简堂唇角勾:“据臣所知,太子妃可是阿赞将军的独女。”
“怎么,贵太子还能为了和亲,将她休了不成?”
北国国主妻妾众多,儿子也多。
之所以选择阿会喃为太子,也是因为身后有阿赞这个将军撑着腰。
一旁,程及玉轻飘飘补上一刀:“若是长公主和亲北国,最好的结果是平妻。”
平妻?
对大恒嫡出的长公主而言,无异于奇耻大辱。
策仁额角冷汗涔涔,顺着鬓角滑落,脸色已然灰败。
“和亲北国,我大恒的教训,还不够么?”秦捷啪地一声将手中酒杯重重落下。
他起身,视线如刀,直刺策仁。
“三十年前,安寿公主远嫁北国,贵国如何待她?”
“不过五年,香消玉殒。”
“尸骨未寒,便想再求娶!”
“先帝不允,便挑起边境战火,至今才休!”
祁照曦心头一震,竟还有这桩旧事?
沈晏与秦捷互视一眼。
秦捷步步紧逼,嗓音愈发森寒:“策仁皇子,不会都忘了吧!”
谁知策仁竟昂起头,振振有词:“此乃两国邦交,千古美谈是也!”
“噗嗤。”谢昭昭没忍住,扭头轻声嘀咕。
“这北国派的是个什么玩意儿,连人话都听不懂。”
秦捷的意思是大恒已经在和亲上吃过一次亏,绝不会再同一个坑里掉进两次!
沈晏上前一步:“彼时,北国强,大恒弱,方有和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