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什么程度？”



江起白疑惑地搓着下巴。



江家和谢家不熟，也不知道谢望京即将要办婚礼的事。



想了半天，他忽然道：“谢望京会不会是想娶梁锦安啊，专门讨好未来的老丈人。”



他说得随意，并没有看到身旁的人，已经变了脸色。



傅闻衍指节捏得发白。



顿了一会，才说。



“他是律师，会注意到一般人注意不到的细节，很正常。”



“是这样吗？”江起白疑惑。



其实之前，他非常佩服傅闻衍。



他做什么都游刃有余，运筹帷幄，他说的所有话，他都奉为真理。



但唯独他和梁锦安的感情这件事......



江起白不认同。



“谢望京虽然是律师，可他本质还是一个大少爷，才懒得记别人的喜好，能把梁锦安父亲的爱好记这么清楚，应该是对她很认真吧。”



而且那天，他和梁锦安谈话。



发现对方的态度也很决绝。



如此看，梁锦安和谢望京的感情应该挺顺的。



“是吗？”



傅闻衍忽然开口，轻飘飘吐出两个字，喜怒难辨。



“那梁锦安呢，对谢望京......也认真吗？”



“......”



这是一个送命的问题，江起白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转头看向一旁。



“车来了，走吧。”



......



检查结束，很快出结果。



医生摘下口罩走出来。



梁家全家人都起身，迎上去。



“怎么样，我母亲能不能手术？”



梁锦安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心跳，声音都有些发颤。



医生的表情很沉重，默了一会，才道：



“很抱歉，没有达到手术的要求标准。”



瑞士的专家也过来了，用外语道：



“手术风险很高，这个手术刚面世没多久，针对普通的病人，都有百分之四十的失败率。像傅总母亲这样的病患，病症太重，我们只能保证一成的成功率。”



一成，和失败几乎没有太大差别。



梁锦安不敢去赌。



她没有在意瑞士医生为什么称呼温婷宜为傅总母亲，只是垂着头，身子摇摇晃晃。



扶住一旁的墙，才堪堪站稳。



医生叹了一口气：“还有一件事情......”



他为温婷宜治疗很久了，实在是不忍心宣布这个噩耗。



顿了一会，才说。



“经我们检查，病患的病症有加速恶化的趋势。乐观估计，还有将近一年的寿命。”



梁锦安抬眸，耳畔嗡嗡的响。



她只能看到医生的嘴巴在动，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恶化，一年......



这是在说谁，是她母亲吗......



梁锦安头脑放空，双手却像疯了一样拼命颤抖着。



她挪开目光，望着冰冷的天花板，竟然一滴眼泪都没留。



原来，真正悲伤到极致，是没有泪水，也没有声音的。



她的模样，落在谢望京眼里，心被狠狠刺痛。



他走过来，扶着她的肩膀。



谢家全家人也到了，都想在第一时间知道温婷宜的检查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