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道场，残阳的余晖透过破碎的穹顶，洒在众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硝烟味，与道场原有的檀香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沉郁。



众人盘膝而坐，气息虽已平复，眉宇间却仍带着一丝疲惫。



菩提坐在最前方莲台，缓缓开口，打破了道场的宁静：“三霄，经书传播之事，进展如何？”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三霄皆是脸色凝重。



云霄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艰涩：“回禀师祖，经书传播……失败了。”



“失败了？”菩提眉梢微挑。



碧霄垂眸道：“我等将经书传至人族聚居之地，起初尚有人信奉。”



“可没过多久，人族便像是被某种邪力迷惑，红着眼将经书投入火中，口中还念叨着妖言惑众。”



“我等试图阻止，却被他们当作邪魔驱赶。”



“岂有此理！”听到这话的释迦牟尼眉心白毫黯淡无光，“那些经书蕴含着我佛慈悲，能净化人心，怎会……”



他话未说完，便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满是心痛与不解。



女娲秀眉微蹙，目光落在菩提身上：“菩提道友，如今经书传播失败，人族心中的邪念怕是已根深蒂固。”



“当务之急，是如何清除这些邪念，更要防备那些潜藏的魔头，如果趁机再为人族增添邪念，后果将不堪设想。”



道场再次陷入沉默，只有风吹过残破窗棂的呜咽声，像是在为前路的迷茫而叹息。



菩提指尖轻轻敲击着身前的蒲团，眸中精光流转，似在思索着什么。



他目光扫过道场，落在无当圣母身上：“无当，你过来。”



无当圣母起身，敛衽行礼：“师祖。”



“你等几人负责的南瞻部洲，经书传播如何？”



无当圣母垂眸，声音带着一丝苦涩：“回禀师祖，亦是失败。我等将经书交予人族长老，未过三日，便听闻他们聚众将经书投入烈焰。”



“说那是惑乱人心的魔典，我等欲上前理论，却被他们以符阵阻挡，不得靠近。”



菩提颔首，又望向另一侧：“赵公明，申公豹。”



两道身影应声而出，赵公明手持定海珠，神色沉郁。



申公豹拂尘轻摇，脸上却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



他们心中实在没底，因为之前相信了刑天的话拒绝传播经书。



若是被知道，后果很严重。



“你二人在北俱芦洲的动静，说来听听。”



赵公明强行沉住气，声音如金石相击：“北俱芦洲人族，竟将经书视作瘟疫，见者皆焚。”



“我等布下的护经法阵，被他们以血气冲开，这些经书一夜之间化为灰烬。”



申公豹接话，语气复杂：“那里的人族似乎被某种力量蛊惑，不仅焚经，还立起灭佛斩道的石碑，说要清净人伦，断绝外魔。”



“我等前去传播经书，险些被他们当作祭品。”



道场中一片死寂，檀香在凝重的空气中凝滞。



菩提指尖捻动，忽然又问：“悟空、八戒、沙僧三人，他们在神洲的进展如何？”



众人闻言一怔，女娲忽然抬眸，眸中闪过一丝恍然：“说起他们，倒是记起一事。”



她缓缓道：“先前悟空三人曾折返提及经书之事，告知大唐人皇武则天，亲自下旨禁传经书，甚至不允许任何僧人进入大唐半步。”



“人皇……”菩提低声重复，眸中光影流转，似在咀嚼这两个字背后的深意。



申公豹忍不住道：“难道四洲人族，竟都这般抵触？”



无人应答，只有殿外的风，卷着残叶掠过，发出轻响，像是在为这场遍及四洲的失败，奏响一声无声的叹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