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痕自天心绽开，如一只睁开巨眼，内里漆黑如墨，却又透出诡异的紫光，令人心悸。



那是域外之门，非天道所允非法则所容，乃是菩提以人道之怒，以自身神魂为代价，强行凿穿的通道。



通道刚成，菩提却未立即进入。



他立于门前，静默如石像，目光穿透那片漆黑，似在等待什么。



神色很平静，看不出丝毫波澜



一息……三息……十息……



没有人来，没有域外追兵，没有使者阻拦，也没有任何故人从彼岸踏出。



只有死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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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7章 域外篇七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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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的死寂，以及那漆黑深处，若有若无的腐臭气息。



那是人族冤魂腐烂的气息，是苦难堆积的气息，令人作呕。



菩提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冷笑，轻得几乎看不见：“果然都去狩新粮了么？”



“看来，你们是真的急了，急着收割人族的苦难，急着窃取人族的气运，连自家的老巢都懒得守了。”



话音落他不再犹豫，一步踏入那道漆黑的裂隙之中。



身后的裂隙在他进入的刹那，轰然闭合，如天缝被针线缝合，不留一丝痕迹仿佛从未出现过。



域外之地，无日无月，无星无辰，天地倒悬，山河如尸，一片荒芜。



大地龟裂裂隙之中，涌出粘稠的黑雾，雾中浮着无数扭曲的人脸，张口无声嘶吼，眼中满是痛苦与绝望，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空中飘荡着无数断裂的因果线，如枯藤缠尸，每一条因果线，都系着一个被抽干气运的人族魂魄



他们在因果线上挣扎、哀嚎，却终究无法挣脱，只能任由自己的魂魄，一点点被黑雾吞噬，被苦难腐蚀。



这里不是界，不是域，是一座巨大的牢笼，是域外古老存在，s圈养人族苦难的牧场。



人族的苦难是他们的食粮,人族的绝望是他们的美酒；人族的气运是他们的珍宝。



菩提足尖轻点焦土，脚下的黑雾如遇克星般纷纷退散，不敢靠近他分毫。



他环顾四周，眼神平静得可怕，没有愤怒没有畏惧，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仿佛眼前的一切他早已见惯，仿佛这无边的苦难，早已刻进了他的骨髓。



“又回来了……”他低语，目光缓缓扫过四周，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又带着几分决绝。



“上一次，我信了你们的鬼话，信了天命不可违，信了人族的苦难，皆是命中注定。”



“我隐忍、退让，只想给人族留一条活路，可你们却得寸进尺，把人族逼到了绝境。”



他顿了顿，眼中金芒一闪而逝，嘴角勾起一丝狡黠而冰冷的笑意，语气里满是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