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冰冷的、与世隔绝的房间里,接受着最严厉的质询?
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曹姝华猛地闭上眼,强迫自己压下喉咙口的哽咽和眼底翻涌的酸涩。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疼痛让她瞬间清醒。
不能乱!绝对不能乱!
她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那双漂亮的凤眸里,所有的脆弱和心疼都被强行冰封,只剩下属于朗筑国际法务总监的、淬火般的冷静和锐利。
情人曹姝华的心在滴血,但法务总监曹姝华的大脑必须高速运转。
董雨农的求助像警钟。
白宾诚攀咬程飞和杜芳菲,目标绝不仅仅是一个程飞!这背后指向的,是程飞一手创立的橙基金,是橙基金背后站着的杜芳菲、郝东国、杜雨明,甚至……树大招风,程飞这些年崛起太快,动了太多人的蛋糕,挡了太多人的路。
白宾诚的垂死攀咬,很可能只是某些人借刀杀人的第一把火!
危机公关!必须立刻启动最高级别的危机公关!
要在谣言彻底发酵、形成对程飞和橙基金致命的舆论风暴之前,将其扼杀在摇篮里!要在专案组的调查结论形成不利于程飞的定论之前,为他争取到最有利的证据和空间!
曹姝华转身,快步走向宽大的办公桌。高跟鞋敲击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决绝的回响。她坐下,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手指按下按键的动作稳定有力,没有丝毫颤抖。
“nancy,立刻通知法务部一级应急小组全体成员,十五分钟后一号会议室紧急会议!取消所有成员今晚及未来三天的非必要行程!立刻,马上!”她的声音透过电话线传出,冰冷、清晰、不容置疑,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杀气。
放下内线,她拿起私人手机,指尖在通讯录上快速滑动。
她的目光在一个名字上停留了片刻——曹国华。她的亲哥哥,荥川市新开区的掌舵人。
动用曹国华?曹姝华的心微微抽紧。
哥哥的身份太敏感了。
直接介入纪委办案,哪怕只是打探消息,一旦操作不当,都可能引火烧身,不仅救不了程飞,还会把哥哥和自己都搭进去。不到万不得已……不到山穷水尽……她咬了咬下唇,暂时将这个选项压下。
指尖继续滑动,最终停在了一个标注为“李师兄”的名字上。李维,她留学期间的同门师兄,如今在荥川市委某个核心部门担任要职,为人正派,也念旧情。
这层关系相对隐秘,风险可控。
电话拨通,响了几声后被接起。
“喂?姝华?难得啊,大忙人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李维爽朗的声音传来。
“师兄,抱歉这么晚打扰你。”曹姝华的声音放得异常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和焦虑,但绝不失态,“有件非常棘手、也非常紧急的事情,实在走投无路了,只能厚着脸皮来求师兄指点迷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李维的声音严肃起来:“你说。能帮的我一定尽力。”
曹姝华语速平稳,条理清晰地简述了程飞被带走、白宾诚关于希望小学和杜芳菲的指控,以及橙基金和朗筑目前面临的巨大压力和恐慌。
她没有刻意渲染程飞的“无辜”,而是着重强调:“师兄,希望小学项目从立项、审批到建设、验收,所有环节的原始文件、合同、票据、会议纪要,包括每一笔资金的流向,我们朗筑法务部和橙基金这边都有完整、清晰、合规的存档!随时可以接受最严格的审计!白宾诚的指控完全是无中生有,恶意构陷!其目的恐怕不仅仅是针对程飞个人,更是想借机打击曾经存在政治对立的其他领导!”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师兄,我知道程序正义最重要。我们绝不要求任何特殊关照,只恳请调查组能尽快、全面地调阅我们提供的所有证据材料!程飞和橙基金,包括远在国外的杜芳菲同志的清白,经得起任何考验!我们只是担心……在信息不对称的情况下,调查方向被某些不实指控带偏,造成不必要的延误和恶劣影响。时间……对我们来说,就是生命线。”
电话那头的李维沉默了很久。曹姝华能听到他手指轻轻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