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粗衣陋服,却掩不住青春的身段。丈夫刚走一个月,就被人这样揣测,羞愤得指尖都在发抖。"大哥!"她声音陡然拔高,"您这是要逼死我们母子吗?"
秦大安被噎住了,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我这不是......"
"娘!娘!"一阵欢快的童声打断了他的话。众人回头,只见秦思齐小小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红扑扑的小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喜悦,跌跌撞撞地奔向母亲,一头扎进刘氏怀里。
刘氏紧紧抱住儿子,"思齐,"秦大安蹲下身,尽量放柔了声音问道,"你真拜秀才老爷为师了?怎么做到的?"
秦思齐从母亲怀里抬起头,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我就背《三字经》给爷爷听,爷爷就让我以后去旁听啦!"说着,他奶声奶气地背起来,"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秦大安震惊地张大嘴,脸上的横肉都在抖动。他下意识后退半步,两条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幸好扶住了墙。这哪是两岁孩童?分明是文曲星下凡啊!
"我...我这就回家拿钱!"他结结巴巴地说,"供、供你读书!"秦怀仁连忙摆手:"不用不用!秀才公说了,思齐年纪还小,先旁听着,不要束脩!等大些能拿稳笔了再说。"
刘氏抹了抹眼角:"全凭秀才公做主。怀仁叔,麻烦您回去说一声,我们母子感激不尽。"
秦怀仁点点头离开了。院子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几只麻雀在枣树上叽叽喳喳。秦大安搓着手,黝黑的脸上显出几分尴尬:"弟妹,那个田的事......"
刘氏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她将思齐往怀里搂了搂,声音低了下去:"大哥,我们家的地,一定要留给思齐。您之前说的六四分......就六四分吧,只要够我们娘俩糊口就行。"
秦大安叹了口气。他有自己的田要种,实在腾不出手来帮弟媳。村里那些纷争他见得多了,谁把谁家的水放了,谁往谁田里扔泥巴了,为了一垄地能打得头破血流。
"村长怎么说?"他问。刘氏摇摇头:"还没去。我打算下午带思齐去一趟。"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咳嗽声。三人回头,看见村长秦茂山站在那儿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听说你们找我?"秦茂山的声音不疾不徐。刘氏慌忙行礼:"村长,正打算下午去拜访您。"
秦思齐乖巧地行礼:"村长爷爷好。"秦茂山眼中精光一闪,捋了捋胡子:"好,好。你们决定好了?田怎么处置?"
刘氏咬了咬唇:"交由族人种,交完税后我六分,族人四分。"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思齐还小,以后还请您多照顾。""应该的。"秦茂山点点头,"都是同村人,互相帮衬是应当的。"
秦大安插话道:"我侄儿现在被秦秀才收做学生了,以后更要麻烦村长多照应。"
秦茂山明显一怔:"秦秀才?我爹?"他眉头皱了起来。"
刘氏刚要解释,秦茂山已经摆摆手:"罢了,我正好要去找我爹问些事。田契的事就这么定了,明日我让秦老四他们来签契书。"
说完,他拄着拐杖转身离去,背影挺拔如松。等人都走了,刘氏才长长舒了口气,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筋骨,软软地靠在枣树上。秦思齐仰起小脸,看见母亲眼角又渗出泪来。
"娘......"他伸出小手,笨拙地替她擦泪。刘氏一把抱住儿子,将脸埋在那小小的肩膀上,无声地哭泣。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此刻,怀里的这个孩子,是她全部的希望。
秦思齐轻轻拍着母亲的背,目光却越过她的肩膀,望向远处秦茂山离去的方向。那双属于孩童的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