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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章 干涸坚持
睛。秦茂山摆摆手:"我留着也没用。这世道能活几天还不知道。"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齐哥儿,你是个有出息的。若是能熬过这场灾,一定要考取功名,走出这穷乡僻壤。"



"我会的。"他只能这样承诺,秦茂山又咳嗽了一阵,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纸包:"给,这是给你的。"



纸包里是一块麦饼!秦思齐瞪大了眼睛——这种"奢侈品"已经一个月没在村里出现过了。



"村长,这我不能要!"他慌忙推辞,"您自己都...""拿着!"秦茂才强硬地把饼塞进他手里,"我吃过了。"



秦思齐知道村长在说谎—他的脸色蜡黄,明显和自己一样长期处于半饥饿状态。但他也知道推辞无用,只能接过那块能救命的饼。



"还有件事,"秦茂才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明天县里要征调壮丁去开掘河道,说是引长江水救旱。每家出一个劳力,管一顿饭,我想问问你的意思。"



秦思齐立刻明白了村长的顾虑挖河道是重体力活,以村民们现在的身体状况,很可能有去无回。但不去的代价更大,失去官府的赈济粮,村里更难撑下去。



"你比很多大人都明白事理。"他站起身,示意谈话结束,"回去吧,把饼藏好,别让人看见。"



秦思齐把书和饼贴身藏好,鞠躬退出。走出祠堂时,他看到几个面生的汉子站在村口,穿着破旧的官服,正在和村里的巡逻队交涉。那是县里派来征调民夫的差役,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不耐烦。



回到家,秦思齐把饼掰成两半,大的那块硬塞给母亲,小的那块自己含在嘴里,让它慢慢软化。刘氏看到饼时惊得说不出话来,但什么也没问,早晨,远处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秦思齐放下书,叹了口气——又有人死了。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七个了。最初村里还会举行简单的葬礼,现在只能草草掩埋。



第二天清晨,秦思齐跟着思文哥来到村口集合。十五个秦家湾的壮丁排成一队,每个人手里都拿着自带的工具——锄头、铁锹、扁担。思文哥的脸色惨白,走路都有些摇晃,但还是强撑着挺直腰板。



县里的差役清点了人数,不耐烦地挥挥手:"走吧,三十里路,天黑前得到。"



队伍缓缓移动,秦思齐站在村口,看着亲人们的背影消失在尘土飞扬的路上。他不知道这些人中能有几个活着回来,也不敢想。



回到家里,秦思齐继续他的日常—练字、背书。干旱把时间拉长得可怕,每一天都像一年那么难熬。但奇怪的是,越是艰难,他越执着于学习。那些艰涩的文字成了他逃离现实的唯一途径,在想象的世界里,没有干旱,没有饥饿,只有圣贤的智慧和理想中的太平盛世。



十天后,思文哥回来了,同行的只有十一个人。四个人死在了工地上,两个累死,一个中暑,还有一个失足掉进了干涸的河床,摔断了脖子。思文哥自己也瘦脱了形,脚上全是血泡,但他带回了一个好消息:官府决定在镇上设一个赈济点,每五天发一次粮。



但秦思齐注意到,村长听到这消息时,眉头皱得更紧了。



"齐哥儿,"当天夜里,村长把他叫到祠堂,声音压得极低,"从明天起,你每天来帮我记赈济粮的账。"



秦思齐立刻明白了村长的担忧——官府的赈济粮经过层层盘剥,到村民手里能剩多少?



接下来的日子,秦思齐多了一项任务:每天去祠堂记录赈济粮的收支。这项工作让他看到了更多人间惨剧——领粮的队伍里,有人走着走着就倒下了,再也没起来;有人为了一勺米大打出手;有人偷偷把领到的粮塞给奄奄一息的孩子,自己活活饿死...



四月开始干旱,现在已经九月中旬,干旱持续了五个半月,秦思齐正在祠堂对账,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他跑出去,看到村民们围在村口,指着远处的天空激动地议论着什么。



"云!是云!"秦思齐抬头望去,在西边的天际线上,真的出现了几朵灰黑色的云团!这是五个月来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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