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夫子第一个就叫了他。
"秦思齐,'巽'卦何解?"
秦思齐硬着头皮站起来:"巽为风,为木..."后面的卦德卦象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坐下吧。"刘夫子失望地摇摇头,"陆明会,你来。"
斋长起身,如数家珍:"巽为风,为木,其德入也,其象柔顺。初六:进退,利武人之贞..."
一堂课下来,秦思齐备受打击。他原以为自己算学出众,文章尚可,在甲班至少能混个中游。现在看来,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午休时,秦思齐没精打采地坐在石凳上,连李文焕带来的美食都提不起兴趣。
"怎么了?被夫子训了?"李文焕关切地问。
林静之看了看他手中的《周易》,了然道:"卦象解释不出来?"
秦思齐叹了口气:"甲班学问,浩如烟海。我怕是..."
"胡说!"李文焕猛地拍了下石桌,"你可是七岁就能解'物不知数'的秦思齐!区区六十四卦算什么?"
林静之沉吟片刻,突然从怀中取出一叠卡片:"我小时候背卦象用的。每张一卦,正面卦名,背面卦象卦辞。"这些卡片做工精致,每张都绘有卦象图案,背面是工整的注解。秦思齐感激地接过:"这太贵重了..."
"借你的,要还。"林静之难得地开了个玩笑,"等你背熟了,教我。"接下来的日子,秦思齐像着了魔一样苦读。清晨背卦象,上午学《春秋》,下午练判词,晚上研读律法。就连走路吃饭,手里也攥着林静之给的卦象卡片。
功夫不负有心人。半月后的《周易》小考,秦思齐竟得了"甲"。当刘夫子当众宣读成绩时,整个甲班都震惊了。
"秦思齐,六十四卦全对,卦德卦象无一错漏。"夫子难得地露出笑容,"甲班治学,正需这般狠劲。"
下课后,同窗们纷纷围上来请教方法。秦思齐大方地拿出那些卦象卡片,又分享了自己的记忆诀窍。就连一向高傲的知州之子周文焕,也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秋雨绵绵的午后,秦思齐正在藏书楼抄录律法条文,忽然听见窗外有人争吵。探头望去,只见陆明会和一个陌生男子站在雨中争执。
"家里已经安排好了,你偏要..."男子的声音充满怒意。"叔父,侄儿想凭真才实学..."陆明会的声音很低,但很坚定。
"真才实学?"男子冷笑,"你以为中了举人就能如何?朝中无人,终是白费!"
两人不欢而散。陆明会站在雨中良久,直到衣衫尽湿才黯然离去。秦思齐默默收回目光,心中五味杂陈。原来即便如陆师兄这般才学,也逃不过人情世故的困扰。
转眼到了月底月考。这次考的是《礼记·大学》篇义理和一道判词。秦思齐破题精准,判词更是引用了多条律法,处置得当。放榜时,他竟名列第十!
"秦师弟进步神速啊。"陆明会由衷赞叹,"照这个势头,明年童子试大有可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