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笑还礼:
“封地虽广,然富庶不及梁国半数。”
“越地僻远,民风未化,本王肩头担子着实不轻。”
“前路漫漫,任重而道远啊。”
陈登温言道:
“越王年轻有为,必能造福一方。”
“老夫在此预祝越王前程似锦。”
刘理含笑摇头,又转话题道:
“倒是小王该恭喜大将军即将入主内阁,荣膺首相之位。”
陈登亦摇头自嘲说道:
“首相之位,看似尊荣,实如履薄冰。”
“权势非因位而生,乃因人而聚。”
“李相爷威望卓著,故能令行禁止。”
“换作登,恐难服众啊。”
陈登是个明白人,在他看来,内阁首相之位哪有那么好坐?
是人赋予了首相权力,而不是因为是首相所以有权力。
换作任何人来,都不可能再有李翊那样高的权势地位了。
包括陈登自己。
李相要陈登贯彻推行科举,如果陈登威望不够高,估计连底下的人都使唤不动。
也无法像李翊那样说罢免人就罢免人。
“大将军过谦了。”
刘理正色道,“灭吴之功,天下皆知。”
“推行科举,必能胜任。”
陈登微笑:
“……承越王吉言。”
“不知今日驾临,所为何事?”
刘理道:
“闻大将军不日将返洛阳,特来拜会。”
随即又道,“另有一事相求。”
陈登乃命人设宴,二人对酌。
酒过三巡,刘理忽整衣跪地。
陈登大惊,连忙将之扶起:
“越王这是何故?折煞老臣了!”
刘理执意不起,正色说道:
“小王有一不情之请,望大将军成全。”
“理欲求娶令爱陈瑶为越王妃。”
陈登愕然,怔怔道:
“此事……未免太过突然。”
刘理却知道,现在不求。
等陈登一家去了洛阳,将再无机会。
乃恳切道:
“本王原以为此生当奉献社稷,不该耽于儿女私情。”
“然自上次府上一瞥,惊为天人。”
“日夜思之,方知缘分天定。”
陈登沉吟良久,叹道:
“小女确实不愿离江南远嫁去洛阳。”
话落,乃起身道,“容老夫进屋一问。”
内室之中,陈瑶正在绣花。
见父亲来问,粉面飞红,低声道:
“全凭父亲做主。”
陈登观女儿神情,已知其意。
返回宴厅,扶起刘理:
“……小女愿意。”
“这门亲事,老夫答应了。”
遂唤陈瑶出见。
刘理见伊人娉婷而至,不禁取出怀中荷包:
“此物可是小姐所遗?”
陈瑶含羞接过:
“……多谢殿下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