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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登在船上见吴军阵型散乱,立即下令:
“投石机准备,猛击岸上!”
汉军大船上的投石机齐发,巨石如雨点般砸向南岸。
吴军无处躲避,死伤惨重。
“登陆!”
陈登挥剑下令。
汉军乘势登陆,如潮水般涌上南岸。
吴军本已士气低迷,见汉军势不可挡,纷纷溃逃。
孙韶连斩数人,仍不能止住败势,只得随败军后退。
汉军将领张郃驰至陈登面前:
“将军,吴军已溃,请许末将率铁骑追击,必擒孙韶!”
众将皆请战,声如雷动。
陈登却摇头:
“不可!”
“我军方登陆,立足未稳。”
“二十万大军渡江,首尾不能相顾。”
“若贪功冒进,恐为所乘。”
遂传令各部:
“整军列阵,清点人数,巩固滩头。”
“违令擅进者斩!”
至暮色降临,汉军已完全控制濡须口南岸。
江面上舟楫往来,陆续运送后续部队登陆。
陈登登高望远,见江南大地暮霭沉沉,对左右叹道:
“今日虽胜,然江南民心未附。”
“孙韶虽败,吴地山川险阻仍在。”
“诸君不可轻敌。”
是夜,
汉军扎营江岸,灯火连绵数十里。
吴军败退三十里,方收拢残兵。
孙韶清点人马,损失三成有余,且粮草器械尽失。
部将建议:
“不如退守建业,凭城固守。”
孙韶喟然叹道:
“江防已失,建业难守。”
“为今之计,唯有据险而守,待齐军粮尽。”
“或可有转败为胜之机。”
忽探马来报:
汉军并未追击,只在江岸扎营。
孙韶闻言愕然,又是一声叹:
“陈登不追,真名将也。”
“吾不如之甚矣。”
此时陈登正在营中巡视,见士卒疲惫,特令加餐。
又亲至伤兵营抚慰,至三更方歇。
参军问道:
“将军明日进军否?”
陈登摇了摇头:
“取胜已是定局,何必急于求成?”
“待臧霸夺取上游,黄忠控制芜湖,再进军不迟。”
“用兵之道,当如春汛,蓄势而发。”
长江夜潮声声,仿佛在回应着这位征南将军的韬略。
南北两岸,两支军队都在重整旗鼓,准备着下一场更加惨烈的较量。
……
话分两头,
建业城内,吕府深院。
细雨敲打着青瓦,檐下水滴连珠成线。
厅堂内却暖意融融,炭盆中银骨炭烧得正旺,映得四壁生辉。
吕壹举杯笑道:
“前线士卒今冬连肉味都不曾闻得,蒋兄却能在此品尝江南时鲜。”
“真可谓是福泽深厚啊。”
蒋干笑眯眯地夹起一筷鲥鱼:
“……全赖吕兄盛情。”
“此鱼当真是‘扬子江头第一鲜’。”
细细咀嚼后,忽叹道,“可惜啊可惜。”
吕壹挑眉,连忙问:
“蒋兄何出此言?”
“如此美味,若他日战火延及,恐再难尝到了。”
蒋干似不经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