轲比能却转移话题,挥手示意道:
“使者远来辛苦,请入帐歇息。”
宴间,解俊见鲜卑将领座次有序,进退有节。
完全不似往日散漫,心知轲比能野心非小。
酒过三巡,解俊又再次试探道:
“单于练兵精良,莫非欲东征乌桓乎?”
轲比能举杯大笑:
“……我练兵自卫耳。”
“然若有人犯我疆界,呵呵,用你们汉人的话说就是虽远必诛!”
解俊闻言默然。
翌日,轲比能邀解俊观兵。
校场上,三万骑兵分作赤白青三队。
闻鼓而进,闻金而退,变阵如行云流水。
忽见轲比能挥动令旗,骑兵顿时分成数十小队。
穿插交错,似乱实整。
再挥旗,各队迅速合围,将假想敌困在核心。
解俊面色微变:
“单于此阵,似曾相识……”
“此乃汉将韩信十面埋伏之阵,我略加改动耳。”
轲比能傲然道:
“汉人有的,我鲜卑要有。”
“汉人没有的,我鲜卑也要有!”
解俊归汉后,禀报田豫。
将这次出使自己的所见所闻,如实说了。
“轲比能训兵有方,其部卒令行禁止,如臂使指。”
“观其志,非但不愿臣服,反有觊觎中原之心。”
田豫沉吟良久,道:
“轲比能者,诚为北患。”
“然李相一直反对和游牧交战,认为这对国家无益。”
“况李相如今节制天下兵马,如果没有相府的允许,吾也不好调动辽东兵与河北兵征讨轲比能。”
解俊叹道:
“看朝廷的意思,现在恐怕是无力北顾了。”
田豫颔首,谓解俊道:
“且多赠金帛,暂稳其心罢。”
塞北草原,轲比能得了田豫厚赐,笑对诸将:
“田国让惧我矣!”
“今当广积粮草,精训士卒,来日必率尔等南下牧马!”
慕容铁勒曰:
“单于,汉地城高池深,非草原可比。”
轲比能目视南方:
“冒顿单于当年亦以为长城不可越,然匈奴铁骑终能踏破边关。”
“我今有精兵三万,更胜昔日匈奴。”
“待中原有变,即可乘虚而入!”
是夜,轲比能梦自己率军破长城。
入中原,称雄北方。
醒后即召工匠,依汉制铸“鲜卑单于”金印。
其野心已昭然若揭。
又过半月,轲比能的骑兵已能在马背上换骑射箭。
六十步内箭无虚发。
各部首领见其军容日盛,纷纷归附,鲜卑势力空前强大。
边境汉商日渐稀少,期货贸易时有断绝。
轲比能望着南方起伏的山峦,知道与汉朝决战之日,已不再遥远。
但在那之前,他必须把鲜卑统一起来才行。
这日,漠南草原上旌旗蔽日。
轲比能的大帐设于狼居胥山南麓。
此处水草丰美,地势开阔,正是阅兵演武的绝佳场所。
东部鲜卑三大部落——素利、弥加、步度根相继率众而至。
素利部最先到达。
老首领素利延虽年过半百,仍策马如飞。
身后千骑卷起滚滚烟尘。
“素利兄别来无恙!”
轲比能迎出帐外,执手相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3/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