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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得寝室,刘备对陈夫人道:
“好生照料,需何药物,尽管入宫取用。”
送走刘备后,陈夫人轻声问丈夫:
“夫君可愿用些粥食?”
陈登摇头:
“吾只欲见子玉最后一面。”
李翊此时正在相府议事,闻讯即刻策马赶至。
见陈登双目浑浊,不禁悲从中来。
“元龙兄,李翊在此。”
他握住陈登枯瘦的手。
陈登摸索着从枕下取出一白玉小瓶,正是当年李翊所赠抗生素:
“子玉可还记得此物?”
李翊垂泪:
“怎会忘记?当年元龙兄染疫,翊以此药相赠。”
“此物见证你我相交之始……”
陈登将药瓶放入李翊手中,“今当归还。”
李翊强忍悲痛:
“元龙兄可有未了之心愿?”
陈登喘息片刻:
“吾死后,愿归葬徐州故土。”
“再者……”
他声音愈发微弱,“小女陈瑶嫁与越王刘理,此子虽是陛下之子,却并非是我朝储君。”
“我知你一向主张巩固太子地位,但还是希望你将来……勿要为难他们。”
李翊沉默良久。
越王刘理虽为皇子,然在太子未完全继承大位之前,终究是个隐患。
陈登似有所觉,紧握李翊之手:
“无论如何……请保小女平安……”
李翊终是点头:
“元龙兄放心,自今日起,陈瑶便如我亲生。”
“我待之,会视如己出。”
“只要我在世一日,必保她平安。”
陈登面露欣慰之色,气息渐弱:
“如此……我虽死无憾矣。”
李翊为陈登盖好锦被,轻声道:
“元龙兄好生安歇。”
出得门来,大雪纷飞。
李翊仰望灰蒙蒙的天空,想起当年与陈登共事时的点点滴滴。
如今老友即将离世,朝堂格局必将再生变故。
他握紧手中药瓶,只觉得重如千钧。
……
关中长安,都督府内烛火通明。
诸葛亮将刚刚写好的奏表封缄,唤来亲信费祎。
“文伟,此表关系重大,需亲自送往洛阳,面呈太子。”
诸葛亮神色凝重,“朝中近日动向诡异,汝至洛阳,需暗中探查局势。”
费祎领命而去后,诸葛亮独坐案前,眉宇深锁。
这已是月内第三次上表请伐魏国,前两次皆如石沉大海。
此番奏表中,他详陈司马懿新丧、魏国内乱之机。
若再错过,恐悔之晚矣。
半月后,费祎快马返回,面带忧色:
“都督,朝中果然有变!”
“陛下病重卧床,陈相月前也已病倒,如今全由太子监国。”
“华歆、王朗、羊衜、刘琰等人频频入宫,似在密议要事。”
诸葛亮羽扇微顿,沉声道:
“果然如此……太子年幼,朝中功勋老臣极多。”
“也就不奇怪朝廷为何会三番五次驳回我的伐魏亲请表了。”
朝廷局势紊乱,自然无暇顾及伐魏之事。
于是,诸葛亮即刻召来陆逊商议。
时已深夜,
陆逊匆匆而至,见诸葛亮独坐厅中,面前摊开洛阳地图。
“伯言请看,”
诸葛亮指图道,“陛下与陈相同时病重,太子监国。”
“此乃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