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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制,陈登遗愿归葬徐州。
如今陛下此命,又恐生变故。
只能下来,再去找陛下单独商议此事了。
祭礼开始,太常卿宣读祭文:
“维章武十六年,汉皇帝遣太子禅,谨以清酌庶羞。”
“致祭于首相陈公之灵……呜呼陈公,智冠群伦。”
“经纶济世,忠贞贯日……”
读至悲切处,满堂呜咽。
底下有不少陈登的门生故吏,放声大哭,引得众人愈悲。
礼毕,李翊请太子至偏厅用茶。
刘禅忧心道:
“相父,陈相归葬之事……”
李翊正色道:
“殿下,陈相遗愿归葬故土。”
“若违其愿,恐失人心。”
华歆却进言:
“陛下既下旨陪葬皇陵,乃莫大荣宠。”
“且徐州路远,恐生不测。”
李翊的态度却十分坚决,冷然道:
“公岂不闻死者为大乎?”
“此乃元龙兄最后的遗言,老夫也已经答应。”
“尔欲使我失信于老友耶?”
华歆遂不敢再进言。
刘禅见状动容,对李翊道:
“既如此,孤即入宫面圣,恳请父皇收回成命。”
最终,刘备感念陈登功绩与民望,特许归葬徐州。
出殡之日,洛阳百姓夹道相送。
白幡如雪,哭声震天。
送葬队伍最前方,李翊执绋引柩,张飞、关羽扶灵,赵云率羽林军护卫。
车驾行至洛阳城外,李翊望着渐行渐远的灵车,喃喃道:
“元龙兄,一路走好……”
话分两头,
越国王府,暮色沉沉。
陈瑶手持洛阳来的急信,指尖颤抖,泪如雨下。
信上寥寥数语,却如惊雷击心——父亲陈登病逝。
“父亲……竟不及见最后一面。”
陈瑶泣不成声,素衣已被泪水浸透。
越王刘理轻抚妻子肩背,温声劝慰:
“……王妃节哀。”
“岳父大人年高德劭,此生辅佐父皇成就大业,可谓无憾矣。”
正当夫妇二人相对垂泪时,忽闻门外一阵急促脚步声。
陈泰、诸葛恪、诸葛均三人未经通报便直入内室。
“殿下!此千载难逢之良机啊!”
陈泰激动得声音发颤。
“陈相病逝,王妃为嫡女,殿下为半子,理当回京奔丧!”
诸葛恪紧接着道:
“我圣朝以孝治天下,若借此机会返京,名正言顺。”
“朝中绝对无人敢阻!”
刘理却犹豫道:
“然我等就藩在外,无诏不得返京。”
“是否应先上表请示?”
“万万不可!”
陈泰急道,“若先请示,朝中必会有大臣设法阻挠,拖延时日。”
“不若直奔洛阳,造成既成事实。”
“以孝道之名,纵有违规制,陛下与朝廷亦难加罪。”
诸葛均皱眉:
“此举是否太过冒险?若陛下怪罪……”
“陛下病重,太子仁弱,此时不行,更待何时?”
诸葛恪目光锐利,“我汉朝本就以孝治天下,如今回京奔丧绝对合情合理。”
刘理沉思良久,望向泪眼婆娑的陈瑶,终于下定决心:
“即刻备车,轻装简从,连夜出发!”
当夜,三辆马车悄悄驶出越王府。
为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