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抚冰凉石碑,终于泪如雨下:
“岳父大人!不肖婿刘理,来迟了!”
声音哽咽,在寂静陵园中格外凄楚。
“忆昔淮南初见,岳父教理兵法布阵,讲解治国之道。”
“后蒙岳父不弃,以爱女相许,更时时教诲……”
刘理泣不成声,“理在越国,无一日敢忘岳父嘱托。”
“轻徭薄赋,劝课农桑,皆遵岳父昔日教诲。”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
“此乃越国近年政绩,本欲请岳父指点……谁知天人永隔!”
忽然一阵疾风掠过,卷起满地纸钱。
守陵官远远望见,只见越王伏地痛哭。
状极悲切,不禁暗自唏嘘。
哭至力竭,刘理方整衣冠,焚香再拜:
“岳父在天之灵放心,理必善待瑶儿,恪守为婿之道。”
“越国百姓,理亦当视若己出。”
祭奠完毕,刘理正欲离去,忽见太子刘禅携祭品而来。
兄弟二人陵前相遇,俱是一怔。
刘禅叹道:
“三弟孝心,天地可鉴。”
“为兄已奏请父皇,特许越王妃每月可至皇陵祭扫。”
刘理深深一揖:
“多谢皇兄成全。”
“自家兄弟,何必言谢。”
刘禅扶起他,低声道:
“只是近日朝中颇有非议,说三弟借奔丧之名,图谋不轨。”
刘理正色道:
“皇兄明鉴!理此番返京,纯为尽人子之孝。”
“若有人妄加揣测,理愿当面与他对质!”
刘禅凝视他片刻,终是拍拍他的肩:
“……为兄自然信你。”
“只是树大招风,三弟还需谨慎。”
刘理颔首,继续哭祭陈登。
皇陵之内,他抚碑痛哭,声嘶力竭。
连日奔波加之悲痛过度,竟一时气急攻心,昏厥在地。
“三弟!!”
刘禅大惊,急忙上前扶起。
但见刘理面色苍白,气息微弱,太子急唤随行御医。
一阵忙乱后,
刘理方悠悠转醒,见自己躺在太子怀中,泣道:
“皇兄,臣弟失仪了……”
刘禅叹道:
“三弟孝心感天,何罪之有?”
遂命人备暖轿,亲自送越王回府。
消息传入宫中,刘备正与李翊商议朝政。
闻报后,刘备良久不语,眼角隐有泪光。
“陛下?”李翊轻声唤道。
刘备长叹道:
“朕这些儿子中,阿斗仁厚,刘封刚勇,唯有刘理……最重情义。”
“陈元龙果然没有看错人。”
李翊眨巴眨巴眼睛,躬身道:
“越王纯孝,实乃陛下之福。”
正当此时,内侍来报越王求见。
刘备宣入,见刘理面色憔悴,由内侍搀扶而行。
“儿臣叩见父皇。”
刘理欲行大礼,被刘备止住。
“吾儿身体虚弱,不必多礼。”
刘理跪地泣诉:
“儿臣方才在皇陵,思及岳父养育之恩,不能自已。”
“如今岳父已去,儿臣恳请父皇准允,让儿臣入宫侍疾,以尽人子之道。”
李翊眉梢一扬,面上仍是平静如水,没有说话。
而是静静观察刘备的神色。
刘备蹙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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