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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饥民争抢,辎重队迅速穿过混乱的官道。
邓艾在点将台上看见有个妇人抢到半袋粮,自己舍不得吃先喂给孩子。
那孩童咽下时竟活活噎死在她怀中。
老将铁盔下的喉结滚动数次,最终挥鞭指向北方:
“进军!”
几乎同时,洛阳皇宫的暖阁里。
老皇帝刘备正拈着蜜渍甘蔗观赏蜀锦。
新进贡的云纹锦在灯下流转异彩,老内侍谄笑着禀报:
“魏地粟价已涨至每石三贯,民间多刮盐碱土为食。”
“曹阿瞒若见子孙困守西陲,不知作何感想。”
汉帝闻言轻笑,却见侍立在侧的诸葛亮蹙眉凝视着西南舆图。
案头烛火噼啪爆响,将锦江的轮廓映得如同裂罅。
诸葛亮心存仁善,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希望战争波及到百姓的。
因为诸葛亮就曾作为普通老百姓,亲身经历被战争波及受到伤害。
那得追溯到三十多年,那时候还是曹操一伐徐州之时。
诸葛家被迫举家搬迁至荆州避祸。
如今,诸葛亮通过布局,实现了对魏国的经济封锁。
造成了蜀地的大饥荒。
这饿死了许多百姓老百姓。
“……唉。”
诸葛亮心里默叹,只盼着能早日一统天下才好。
此刻的魏军先锋已抵剑阁北麓。
邓艾望着云雾缭绕的峭壁,心中五味杂陈。
寒风卷着雪粒扑进铁甲,老将打了个寒噤。
崖下深谷里,隐约传来饿狼分食腐尸的嗥叫。
枹罕道上的冻土被五万魏军踏碎。
邓艾勒马洮水西岸,见初阳照在冰凌上折射出血色,对身旁参军道:
“昔韩信背水,破赵二十万。”
“今我军粮秣仅支一月,正当效古人之智。”
对岸尘头大起时,王经的七万汉军已沿河布阵。
铁甲映着冬日惨白的光,阵前四员大将的认旗在朔风中猎猎作响。
“邓士载!”
王经银枪直指,“闻尔国饿殍载道,何不开仓赈济,反来送死?”
邓艾轻磕马腹出阵,铁戟横握:
“刘备……嗝……囚禁天子于许昌。”
“此乃……嗝……滔天之罪!”
冰屑随着他激动的喘息从胡须震落。
张明等四将见状齐出。
花永的板斧率先劈向邓艾面门,却被铁戟格出火星。
战不十合,邓艾虚晃一枪,拨马便走。
魏军阵型随之松动,后队已有士卒踩碎河边薄冰。
“追!”
王经挥旗大喝,“彼军背水,破之必矣!”
汉军铁骑如潮水漫过冻土。
冲在最前的刘达忽觉马蹄打滑——昨夜张翼奉命泼洒的河水,早已在河滩结成暗冰。
阵后王平看得分明,立即令伏兵点燃浸过狼粪的草束。
浓烟顺风直扑汉军。
“转身!”
邓艾突然勒马高呼。
洮水畔的魏卒闻声返身死战,被冰面滑倒的汉军反而成了阻碍。
朱芳的战马前蹄陷进冰窟,张明的铁槊尚未举起,已被回马枪刺穿咽喉。
混战中,邓艾的铁戟划出寒芒,每次挥动都带起血雾。
有个汉军裨将被逼得连连后退,脚跟突然踩空,整个人倒栽进洮水。
冰面碎裂的咔嚓声与惨叫声交织,落水者挣扎时扯住同伴甲胄。
竟将整队士卒拖入冰河。
王经在亲兵护卫下杀出重围,回头只见洮水已染成绛红。
浮尸堵塞的河段,尚有未死者在冰隙间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