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医刚为他敷上金疮药,那药性发作时的刺痛让他不时倒吸冷气。
“兄长……”关
银屏跪坐在榻前,手中捧着湿巾,轻轻为他擦拭额上的冷汗。
“疼得厉害么?”
关平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敷药之后,好多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
“此番确实是我大意轻敌,折了数百将士,该当受此责罚。”
张苞站在一旁,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只是没想到,丞相这次竟动了真格。”
“三十花背,这要是让二叔知道了……”
他话到一半又咽了回去,重重叹了口气。
“看来往后,咱们可不能仗着父亲们的面子,怠慢了军法。”
几位少年郎毕竟是京中权贵,其家族不仅仅是齐汉的新兴豪门。
其父更是朝中首屈一指的大臣。
尤其以李治、关兴、张苞、赵广为首的少年郎,更是被戏称为是京城四少。
在京中无人敢惹。
在军中自然也是如此。
军中有很多宿将,都不敢轻易得罪这些少爷。
一直沉默不语的李治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却仍旧闭口不言。
关银屏瞥见丈夫的神色,心中生疑,但并未当场询问。
这时关兴从帐外端来一盆清水,换下关银屏手中已经染血的布巾。
他看着兄长背上的伤痕,眼眶发红:
“丞相也太狠心了,兄长随他征战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就算此番有错,训诫几句也就是了,何至于此……”
“二弟切莫胡言啊。”
关平突然提高声音,随即因牵动伤口而痛得龇牙咧嘴。
“丞相执法如山,正是我军能立足天下的根本。”
“我犯错受罚,天经地义,你们不可对丞相有半点怨言。”
帐内一时寂静,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关银屏为关平盖好薄被,轻声说:
“兄长好生歇息,我们明日再来看你。”
说罢,
她向李治使了个眼色,二人先行告退。
走出营帐,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夜晚的寒意。
关银屏拉着李治走到一处僻静角落,这才低声问道:
“适才在帐中,夫君似乎有话想说?”
李治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方压低声音道:
“……丞相并非真心要杀坦之兄。”
“云长公的面子在那里摆着,他怎会不知?”
“只是今日若不做这场戏,如何向众将士交代?”
关银屏闻言一怔,旋即问:
“既然如此,方才你为何不说出来?”
“夫人啊,”李治微微摇头,“既然是演戏,知道的人多了,这戏也就白做了。”
“何况丞相本意是要鞭策坦之兄,我们又何必拂了这番美意?”
关银屏凝视丈夫片刻,忽然轻笑:
“夫君如今,倒是越来越像李相爷了。”
李治挑眉,凑近她耳边:
“那夫人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我关家儿女,向来直来直往,没有你们李家那么多弯弯肠子。”
关银屏别过脸去,声音却软了下来。
“但既然嫁入李家的门,自当尽心竭力侍奉。”
正当二人低声交谈时,
关兴和张苞也从帐中走出,四下张望后,快步向他们走来。
“正好你们夫妇都在,”
关兴压低声音,眼中闪着异样的光芒。
“我与苞兄商议过了,打算趁夜去劫南郑,立个头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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