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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交锋,某与诸将合战犹不能敌……”
话未说完,营外已传来山崩地裂般的呐喊。
魏军复仇的战鼓震得案上茶盏叮当作响,一面残破的“曹”字大旗竟已插到营门百步之外。
姜维掀帘望去,但见晨雾中曹彰单骑突阵,所过之处汉军如波开浪裂。
那杆金枪每次挥动都带起血雨,竟在短短半柱香内连破七道鹿角。
“取我弓来。”
姜维沉声下令。
“廖将军护住吴王左翼,麋威率弩手占据右翼高地。”
然而战局发展远超预期。
当曹彰发现刘永的蟠龙战旗时,竟弃了姜维本阵,直扑吴王所在。
廖化挺枪迎战,不出十合便被震裂虎口。
刘永年少气盛,挥剑欲斩马腿,反被曹彰夹手夺过剑柄,连人带甲掼出三丈多远。
“护驾!”
姜维急射三箭,箭箭皆被金枪挑飞。
魏军趁势两翼齐出,汉军阵型顿时溃散。
混战中廖化为救刘永,肩胛再添新创。
若非亲兵拼死抢回,几陷敌手。
败退二十里后,汉军在新垒寨清点伤亡。
姜维柔声宽慰众人说:
“曹彰是曹魏宗室名将,昨日丧子,今番携恨而来。”
“因而能破我军。”
“今不过回光返照耳,待其精锐打光,自然败矣。”
姜维望着帐中带伤的诸将,目光最终停在麋威身上——
这位麋竺之子对商贾不甚感兴趣,却对政治军事颇有兴致。
“曹彰骁勇,不可力敌。”
麋威捻断数茎胡须,“某观其丧子后心绪已乱,何不作书激之?”
姜维蹙眉:
“前日阵前辱骂尚不能激,书信何用?”
“非为辱骂,实为离间。”
麋威近前低语,“可伪作邓艾笔迹,言其子曹楷实因争功遭邓艾部将暗算……”
姜维思虑半晌,终是道一声,“也好。”
“取帛书来。”姜维挽袖研墨,笔锋在“邓士载顿首”五字上故意洇出墨渍。
魏营中军帐内,曹彰正对着一具无头尸身饮酒。
那尸体穿着曹楷的银甲,颈腔处不断滴落暗红。
“将军……”
亲兵颤抖着呈上汉使书函,“姜伯约遣人送来的。”
曹彰拆开视之,只看一眼便道:
“此姜维离间之计耳,岂能瞒我?”
又见下文提到了姜维的劝降内容。
其书略曰:
“镇西将军姜维,致书于行军护卫将军江阳侯曹子文麾下:”
“切观近代贤才,未有如公之尊父也。”
“今魏主昏弱,王气已终。”
“维奉天子之命,以重兵伐蜀,已皆得其地矣。”
“成都危在旦夕,公何不应天顺人,仗义来归?”
“维当表公为许国公,以光耀祖宗,决不虚言,幸存照鉴。”
曹彰看罢大怒,扯碎书信。
下令将使者斩首。
俄顷,首级献上。
“把这颗头送回汉营!”
他踹翻案几,对呆立的从者咆哮。
“告诉姜维,明日此时,某要把他剁成肉酱喂鹰!”
当使者首级被扔到姜维面前时,汉军诸将皆面露怖色。
姜维站在营帐前,望着远处绵竹城头飘扬的魏军大旗,眉头深锁。
“曹子文不愧为魏室第一猛将。”
姜维轻叹一声,转身对随行的麋威说道。
“看来,他还是不信我那一番好意。”
麋威拱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