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将军,去岁冬末之时,吴王千岁已率部进驻成都。”
“曹叡自缚出降,魏国宗室及蜀地大多本土官员、豪族尽数归降。”
“吴王刘永?”
魏延眉头紧锁,“他倒是会捡现成的。”
“听说他在成都夜夜笙歌,大封蜀地官员,可有此事?”
“确有其事。”
姜维平静回答,“吴王分封原益州官员三十七人,设宴七日。”
魏延猛地一拍案几:
“这些僭越之举,可都有朝廷授意?”
“某接到的军令是灭魏,”姜维抬眼直视魏延。
“如今魏国已灭,其余事务,非某所能过问也。”
“巧言令色!”
魏延冷笑,“某奉丞相之命,正是要过问此事。”
“汝既为前军主帅,当配合某办理此案。”
堂内一时寂静,只闻烛火噼啪作响。
姜维垂首不语,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摩挲。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笑:
“文长将军何必动怒?伯约兄也是奉命行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青衫文士缓步而入。
约莫二十出头年纪,眉目清秀,气度从容。
他身后跟着两个小厮,捧着文书卷轴。
魏延见到来人,神色微变,竟站起身来:
“大公子何时到的梓潼?”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当朝最有权势的老相爷长子李治。
他微微一笑,向二人拱手:
“治奉命巡视蜀地,安抚诸县,昨日方到梓潼。”
“听闻文长将军至此,特来拜会。”
姜维也上前见礼,心中却是暗惊。
想不到连魏延这么傲慢的人,见着李治态度都如此恭敬。
但以李治的威望,显然是镇不住这位开国名将的。
那么可以想象,在魏延心中李相爷是一个何等权势的人物。
李治虽无太大的官职,但以其父权势,便是朝中大将也要让他三分。
更不用说魏延早年曾在李翊麾下效力,对这位“公子”更是格外客气。
三人重新落座,李治径自坐在了主位,魏延与姜维分坐两侧。
“方才在门外听得一二,”
李治轻摇折扇,“文长将军是为吴王之事而来?”
魏延点头:
“……正是。”
“刘永在成都僭越妄为,某奉丞相密令,特来查办。”
李治笑道:
“巧了,治出征之前,家父也曾叮嘱,要妥善处置吴王之事。”
姜维心中一动:
“不知相爷有何指示?”
李治合上折扇,神色渐肃:“
家父有言,当收捕刘永,押解回京。”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魏延更是霍然起身:
“收捕吴王?他可是陛下亲封的藩王,更是皇室宗亲!”
“文长将军稍安勿躁。”
“何况吴王在成都虽有僭越之举,但并未真的造反,我们以何种理由收捕?”
李治示意他坐下,“刘永是否真的造反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人们相信他确实造反了。”
“这一点,至关紧要。”
李治说这话时,语气非常平静。
仿佛在说一件家常便饭之事。
只有堂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姜维与魏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其中意味却令人不寒而栗。
显然,吴王要成为那位大人的政治牺牲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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