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字来!
他的嗓子,已被那炽热的炭火彻底毁掉!
胡遵泪流满面,捶胸顿足:
“公子!您这是何苦啊!”
“纵然报仇无望,也不该如此轻生啊!”
司马昭却挣扎着坐起,虽然面容因痛苦而扭曲。
喉咙如同刀割火燎,但他那双眼睛,却在夜色中亮得吓人。他
咧开嘴,似乎想笑。
却只能发出更加难听嘶哑的“嗬嗬”声,显得无比诡异。
他用力摆手,示意自己并非求死。
他捡起一根树枝,在泥地上艰难地划写道:
“非为轻生,乃为求生,为复仇。”
胡遵看着地上的字,又看看司马昭那决绝的眼神。
猛然间明白了过来,他失声惊道:
“公子!您……您是要……”
“毁容吞碳,改换音容,以避追捕?!”
司马昭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是毫不动摇的疯狂与坚定。
他再次用树枝写道:
“汉室重仪容,毁之,则断仕途。”
“然,眼下无逾活下去更重要者。”
“此仇,必报!速行之!”
胡遵看着地上那歪歪扭扭却力透“纸”背的字迹。
又看看司马昭那已被炭火灼伤、起泡的嘴唇和下巴。
知道他已经做出了无法挽回的决定。
他深知,在极其重视容貌仪表、甚至将之与德行才能挂钩的汉朝。
一旦毁容,就等于自绝于仕途。
绝于正常的社交圈。
将永远活在阴影之下。
这是何等惨烈的决心!!
“公子……您……可想清楚了?”
“一旦……便再无悔路!”
胡遵声音颤抖,做着最后的确认。
司马昭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随即猛地睁开,用尽全身力气,重重地点头。
然后将怀中一把贴身携带的、用于防身的短匕,塞到了胡遵手中,指了指自己的脸。
胡遵接过匕首,手抖得厉害。
他看着司马昭那年轻却已饱经风霜、此刻写满决绝的脸庞。
想起司马氏往日的恩情,想起如今的血海深仇。
终于把心一横,对周围同样面露不忍的家仆们吼道:“按住公子!”
几名强健的家仆含泪上前,死死按住了司马昭的四肢。
胡遵举起匕首,看着那锋利的刃口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
又看了看司马昭那平静闭上、却微微颤抖的眼睑。
终于一咬牙,狠心划了下去……
凄厉的、非人的惨嚎被毁坏的喉咙压抑成断续的呜咽。
在寂静的河岸边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鲜血,顺着司马昭的脸颊汩汩流下。
染红了他破旧的衣襟,也染红了他身下的土地。
不知过了多久,用刑结束。
胡遵等人如同虚脱般松开了手。
看着地上那个满脸纵横交错、皮肉翻卷、鲜血淋漓,已然面目全非。
只能凭借身形辨认出的“人”,无不泪流满面。
心中充满了悲怆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
司马昭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剧烈的疼痛。
他颤抖着抬起手,摸索着自己那已经彻底毁掉、如同鬼怪般的脸庞。
指尖传来的凹凸不平和湿滑粘稠的触感。
这让他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悲凉。
但随即,便被更加强烈的恨意所取代。
他挣扎着,用那嘶哑得几乎无法分辨的气音。
对着洛阳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