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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好歹也是皇室义子,颇有地位。
为了一个已被废黜、罪有应得的皇子,专程奔波万里。
实在是费力不讨好,毫无价值。
他心中百般不情愿。
但看着刘备那哀戚而期待的眼神,又岂敢忤逆?
只得硬着头皮,躬身应道:
“儿臣……遵旨。”
“待儿臣稍作收拾,便即启程前往岭南。”
刘封心情郁郁地退出寝殿,刚至殿外廊下。
正撞见太子刘禅端着一个精致的食盒,兴冲冲地走来。
“皇兄,”
刘禅见到刘封,停下脚步问道:
“父皇今日身子可好些了?”
刘封摇了摇头,低声道:
“回太子,父皇心情悲痛。”
“龙体……恐更是不乐观。”
刘禅闻言,脸上却露出一丝宽慰的笑容,举了举手中的食盒:
“无妨,孤特意为父皇准备了滋补的羹汤。”
“太医说此物最是养人,或可使父皇康复。”
刘封心中有事,也无心多问。
只是点了点头,便匆匆离去。
刘禅整理了一下衣冠,端着食盒步入寝殿。
殿内药味更浓。
刘备倚在榻上,面色灰败,眼神空洞。
“儿臣参见父皇。”
刘禅跪下行礼。
刘备微微抬眼,看到是刘禅,勉强振作精神。
先问了几句近日朝中政务。
刘禅一一作答。
虽无惊人之论,却也中规中矩,未出纰漏。
刘备听罢,微微颔首,语重心长地道:
“阿斗……这江山社稷,迟早要交到你的手上的……”
“你要……要多向你诸葛孔明请教,多向你相父学习……”
“他们皆是经天纬地之才,国之柱石……”
“你要……听话,知道吗?”
“儿臣知道了,定当谨遵父皇教诲。”
刘禅恭敬应道。
随后,刘禅献宝似的将食盒打开。
端出那碗还冒着热气的“清炖豹胎羹”。
小心翼翼地捧到刘备面前:
“父皇,此乃儿臣今日秋狝,特意为您寻来的滋补佳品。”
“太医说,此物最是补益元气,于龙体康复大有好处。”
“您快趁热用些吧。”
刘备看着那碗色泽乳白、香气独特的羹汤,确实勾起了些许食欲。
他接过玉碗,用调羹舀起。
尝了两口,点头道:
“嗯……味道尚可。”
“吃着……倒是挺香。”
刘禅见父皇喜欢,心中大喜,连忙道:
“父皇喜欢就多吃点!”
“这是儿臣的一片孝心。”
刘备又吃了几口,随口问道:
“此乃何物所炖?朕竟未尝过此等滋味。”
刘禅不无得意地邀功道:
“回父皇,此乃儿臣今日围猎,射杀了一头怀有身孕的母豹。”
“从其腹中取出的胎盘,精心炖制而成!”
“据说,此物最是滋补!”
他话音未落,刘备拿着调羹的手猛地一僵!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惨白!
他仿佛看到了刘永那充满怨恨而又绝望的脸,与那母豹护崽的眼神重迭在一起!
“怀有身孕的母豹……胎盘……”
他喃喃重复着,猛地一阵剧烈咳嗽。
手中的玉碗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