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道:
“陛下,臣近日微服,察访京中情状。”
“见……见诸多公卿权贵,及其子弟,沉湎于奢侈享乐。”
“铺张浪费之风,日甚一日。”
“其居所僭越,车服逾制。”
“宴饮无度,竞相攀比。”
“所耗资财,触目惊心!”
他详细描述了袁胤府中引水行船、刘琰家宴席穷极山海。
以及诸多权贵夜夜笙歌、通宵达旦的景象。
最后总结道:
“陛下,我朝如今,虽海内一统,国力蒸蒸日上。”
“然此等奢靡之风,若任其蔓延,危害极大!”
“其一,权贵子弟,生于安乐,长于富贵。”
“未经历练,却已堕落至此。”
“贪图享乐,不思进取,他日如何能成为国家栋梁?”
“此乃自毁根基,遗留后患无穷!”
“其二,京都之地,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
“贫富悬殊,已如天渊。”
“自古‘不患寡而患不均’,臣恐长此以往,民怨暗生。”
“届时社会矛盾激化,将动摇国本,危及社稷啊!”
“此风若不狠刹,恐酿成大患!”
刘备静静地听着,眼神时而涣散,时而凝聚。
显然是在努力集中精神。
待李翊说完,
他沉默了许久,才疲惫地闭上眼,喃喃道:
“李相……所言……朕……何尝不知?”
“然……朕如今……头脑昏沉.”
“一日之中……清醒之时,不过……两个时辰……”
“浑身乏力,手不能持物,足不能下地……”
“整顿吏治,遏制奢风……”
“此等需要……雷厉风行、耗费心力之事……”
“朕……实在……是有心而无力了……”
他喘了几口气,努力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李相……若觉此事……关乎国运……”
“便……便放手去做吧……朕……信你……”
“准汝……全权处置……”
得到这句近乎托付的授权,李翊心中并无喜悦,只有更深的沉重。
他深知,刘备的身体状况,恐怕比想象的还要更糟。
他躬身道:
“老臣……领旨。”
“陛下安心静养,保重龙体为要。”
说罢,缓缓退出了寝殿。
离开皇宫,李翊并未回府。
而是立刻命亲随:
“速去太医署,请华佗元化先生过府一叙,要快!”
不多时,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华佗便来到了偏殿。
李翊屏退左右,直接问道:
“元化先生,此处并无外人。”
“汝需与老夫说实话,陛下之龙体……”
“究竟……有无康复之可能?”
华佗闻言,长叹一声,脸上露出医者面对不治之症时的无奈与凝重:
“相爷垂询,佗不敢隐瞒。”
“陛下年逾古稀,本是气血渐衰之龄。”
“加之早年征战四方,风餐露宿。”
“体内暗伤积累,早已埋下病根。”
“如今年迈,气血衰竭,五脏功能皆已大不如前。”
“尤其……尤其前番因吴王之事,陛下急怒攻心,吐血伤身。”
“致使肝气郁结,气血运行更为不畅……”
“此乃沉疴痼疾,非寻常药石所能速效也。”
李翊目光锐利,追问道:
“如此说来,便是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