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过头看向身旁闭目假寐的夜莺。她的侧脸在窗外飞速掠过的雪景映衬下显得格外苍白。
“莺。”何承远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告知的意味,“小武和石头牺牲了。吴元伤重但无性命之忧。冷锋失去了一条手臂。青鸟、铁锤和猴子伤势稳定。”
夜莺长长的银色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她没有睁眼,也没有任何回应,只是那原本略显急促的微弱呼吸,似乎稍稍平稳了一丝。仿佛一块压在无形重石下的冰,被移开了一角。
车队最终驶入一座深藏于山脉腹地的庞大军事基地。厚重的合金闸门如同巨兽之口缓缓开启,内部是灯火通明、戒备森严的地下世界。
车辆在指引下停在一栋独立的有着厚重混凝土外墙和多重身份验证系统的建筑前。
何承远在士兵的护卫下下车。夜莺紧随其后,如同他的影子。
夜莺那双半敛的紫眸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冰冷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飞速扫过眼前的建筑结构、守卫的位置、监控探头的角度、通风管道的走向。
每一个细节都被瞬间捕捉、分析,在脑海中构建出立体的防御或突破模型。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她被安排住在何承远套房隔壁的房间。房间简洁到近乎空旷,只有基本的床铺桌椅。夜莺没有碰任何东西,她走到巨大的防弹观察窗前,窗外是基地内部模拟日光的人造光源和井然有序的军事设施。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银发垂落身影笔直,如同一尊被遗忘在时间角落的、来自遥远星空的精密仪器,无声地运转着,守护着隔壁房间那个苍老而疲惫的、她在这个陌生星球上唯一认可的“锚点”。
何承远站在自己套房的客厅里,看着通讯器上刚刚收到的关于实验室核心数据初步恢复成功的简报,又看了看隔壁紧闭的房门方向。他的心总算可以放下来了。
何承远走到内线电话前,按下了隔壁房间的号码。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对面是死一般的寂静。
“莺。”何承远的声音透过听筒,带着一种安抚的温和,“休息吧,这里很安全。”
电话那头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几秒钟后,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挂断的“咔嗒”声。
何承远放下话筒,摇了摇头。他知道对于这位来自星尘之外的战士而言,“安全”永远只是一个相对的概念。她的守护才刚刚开始。
隔壁房间,夜莺依旧站在窗前。她缓缓闭上了眼睛,并非休息,而是进入了一种更深沉的、潘多拉战士特有的节能冥想状态。微弱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蛛网,以她为中心悄然弥漫开去,覆盖了套房周围数十米的范围。
任何一丝异常的杀意或能量波动,都将在第一时间被她捕捉。
在这钢铁铸就的堡垒深处,一颗来自遥远星河的冰冷星辰,正以她自己的方式,默默守护着一份跨越光年的承诺。
护军剑基地深处,一间没有任何标识、墙壁覆盖着吸音材料的绝密会议室内,空气凝滞得如同铅块。
巨大的环形光幕上,数据流瀑布般倾泻,交织着破碎的实验室监控画面、改造人残骸的生化分析报告、通道深处那片诡异“抹平”区域的高精度扫描图,以及一份标注着最高密级的由何承远亲自撰写的评估报告摘要。
这里是护军剑地组的核心决策中枢。
代号烛阴的中年组长端坐首位,面容冷峻如同花岗岩。他左右两侧坐着数名同样身着深灰色制服、气质或锐利如刀、或深沉似海的成员。气氛肃杀而紧绷。
“综合所有数据,目标零号或者说y-03。’”一名戴着金丝眼镜,代号墨线的分析师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其展现出的能力已完全超出人类生理极限及现有科技范畴。神经反射、力量、速度、能量操控尤其是最后湮灭爆炸的手段,初步建模分析涉及空间规则层面的干涉。危险等级必须重新评估为灭世级潜在威胁。”
“潜在威胁?”坐在他对面,一个面容刚毅眼神如鹰隼般的代号铁砧的男子冷哼一声。
“她就在我们腹地!在她身边发生的一切都失控了!卫星入侵、改造人袭击、基地核心区被毁!谁知道下一次失控会是什么?这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