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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29章 百姓反抗,夺回失物
另一边,村落之中遍地狼藉。



染坊的血腥气还在县城的低洼处盘绕不散。



粘稠得如同倒进泥地里的靛青染料,混着人血的铁锈味。



日头刚爬过城墙垛口,惨白的光劈进染坊废墟,照见一地狼藉,凝固的血痂,断裂的木头耙齿,靛缸的深蓝残片。



还有赵老全那具僵硬的身体,粗糙的手掌还死死抠着一块锋利的陶片。



指关节白得瘆人。没人敢哭出声,闷在喉咙里的呜咽和伤者无意识的呻吟搅在一起,比嚎啕更刺人。



张铁锤的左臂被粗麻布条缠了又缠。



暗红从深处洇出来。他低头看着自己新收的徒弟。



半大的小子,太阳穴上一个凹坑,再也不会咧嘴傻笑着喊师父了。



旁边几个妇人用烧过的布条堵着木匠腿上那个血窟窿。



白肉翻卷,血还是一股一股地往外涌,看得人牙根发酸。



空气里飘着通宝阁影子留下的金疮药那股子混合着草药的苦涩味儿,盖不住浓烈的血腥。



“都看清楚了吗?”



张铁锤喉咙里像是塞了一把沙砾,声音粗粝地碾过死寂。



“这碎了的陶缸,是咱们熬靛的宝贝!那铁砧子,是咱们打铁吃饭的家什!纺车呢?没了纺车,婆娘娃娃拿啥织布换粮?”



他指关节砸在夯实的泥地上,渗出血。



“杜梓!还有他上头那只手,不光是拿针扎咱们!他们是要剜咱们的心,剁咱们的手脚,把咱们县城几百口子,当畜生一样宰杀熬油!”



他猛地抬起血丝密布的眼,扫过每一张沾着血、汗、泪和灰土的麻木面孔。



“你们是想等着下一脚踹到自家门上?等着婆娘被糟蹋?娃娃饿死在眼前?还是……咱就做一回有胆子的牲口,把这帮天杀的玩意儿嚼碎了咽下去?!”



那声低沉的咆哮像是一把钝刀子,豁开了众人心口的脓疮。



麻木的眼睛里开始有了点活气,那是被逼到绝境,退无可退的凶光。



王寡妇脸上干涸的泪痕又裂开新流下的湿痕。



她没吭声,只是把怀里一个昏睡的小囡囡抱得更紧些。



牙齿死死咬着下唇。



角落里,米铺伙计阿福喘着粗气,摸索着被刀刮破的衣襟内袋,掏出一样东西,是染坊那个浸透了赵老全血迹,靛青色的账本。



血迹把深蓝染得有些发黑。



他不识字,手却抖得厉害,翻到一处夹层。



不是纸,是一小块坚韧的粗麻布,用炭条画着极其简单的图案。



一道长弯线像是城墙,里头分了几个格子。



有个格子上面,画了三道缠绕的蛇。



“赵……赵老……”



阿福嗓子哑得说不出完整名字,只用手指死死戳着那个画三道缠绕蛇的格子。



又指指账本后封底翻开的内层。



那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炭条画的特殊印记。



像钩子,像纺锤,甚至还有个歪歪扭扭的小铁砧。



通宝阁的影子悄无声息地靠了过来,黑布蒙着的脸看不清表情。



但那双眼睛落在那些印记和草图上一扫,冰冷的眸光似乎跳了一下,没说话。



“西门外官仓!甲字叁号库!”



张铁锤喉咙里挤出字来,像咬碎了骨头。



“黑牙那帮狗杂种抢走的家伙式,铁砧子、纺车、过滤缸的零件,一准全堆在那儿!那是咱们吃饭的根!咱的指望,不是官府的仁心!是自己豁出血去夺!”



他猛地从地上抄起昨夜染坊混战时被打塌半截,茬口尖锐的木梁。



“通宝阁借给咱的种,是死的铁片子!可它得配上能跟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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