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她又隔的太远,只能看到一身白色的蟒袍在春寒料峭的风雨中飘摇……
催连英弓着身子上前,恭敬的道:“殿下,皇后娘娘今日晨起便念着您,这会正在佛堂等着您了。”
“嗯!母后身体如何?”
男人应了一声,低沉清冷的声音仿若冬日里湖面上的碎冰,被风雪吹拂着发出的轻响,矜贵中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凉意。
却又被那微微上扬的尾音拖的莫名有些柔和。
他们继续说着话,但姜淼听不太真切了,只是莫名觉得男人的声音有些熟悉,那种仿佛隔着一层氤氲的雾气里伸出的羽毛,撩人又魅惑。
却没有任何实体,抓不住。
不远处,一些末等宫女太监皆齐聚在四周,有的握着扫把有的抱着墩布,皆是一脸痴相的看着正殿的方向。
“殿下放心,皇后娘娘近日都好,只是挂心殿下的安危,想来殿下得空多来未央公宫陪着娘娘便是了!”
说着话,男人抬步走进正殿。
蓝桉收了伞随手递给下面的太监,跟着自家殿下走了进去。
男人并未在大厅停留,十分娴熟的朝着后方佛堂的方向走去。
越过回廊,便听见一墙之隔的花园内有人在说话。
“望仪妹妹,你怎么能让那种卑贱之人住进未央宫呢?”
“时鸢姐姐低声些,她到底也是父皇封的公主,住在未央宫也没什么。”
“那怎么行呢?冯家公子可是会经常过来看你的,若是碰上了可怎么办?况且……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和她那个娘一样,仗着自己长的好看,到处卖弄,勾引男人,若不是她身份实在低贱,难保冯公子不会假戏真做,你可长点心啊!”
“姐姐不用担心,明日我要陪着母后去凌霄山陪着太后斋戒沐浴,春日宴前一日才回宫,世安哥哥知晓我不在宫内,不会入宫的!”
“冯公子有了你自然是看不上那个低贱的蠢货,我只是怕有些人认不清现实,还做着公主梦!”
陆望仪道:“哎,如妃娘娘就是红颜命薄,不然十三妹妹也不会这般可怜,这些年一直生活在冷宫,如今和亲之前最大的愿望也不过是来未央宫住几天而已,而且还是以宫女的身份,我实在是不忍心拒绝!”
“你这般善良,若不是我看着,还不知道要被那个小贱蹄子骗成什么样?不过如今她马上就要攀高枝了,想来她还以为那漠北是什么好地方,让她飞上指头的,居然也就那样答应了,你说她是不是蠢的太好笑了!”
讥讽的笑声隔着一道墙传出,完全不顾忌人来人往的花园会被别人听见。
陆望仪正要说话,却眼见廊檐下走着的男子。
立刻示意陆时鸢闭嘴,然后眉眼娇俏的跑了过去:“太子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