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自然是心疼的:“这么多年,你孤身一人,母后的确看着心疼,母后也知道,这些年你父皇宠着静贵妃母子,和你分庭抗礼,你整日忙着政务,身边除了幕僚就是几个侍卫,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
这话近几年几乎每一次母子见面皇后都会说,毕竟宫里的皇子,成年了的基本都成婚立府了,即便没成婚的府里也有几个侍妾。
偏偏只有这位太子爷,府里头除了外院那些负责浣衣和膳食的老麽麽,其余全是清一色的大老爷们。
给皇后急的不行,偏偏每次都被太子一句太忙,没空给挡了回来。
这次皇后旧事重提,陆显没有说话。
淅淅沥沥的春雨在夜幕下洒落,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水洼中荡起圈圈涟漪,陆显缓缓抬眸,目光透过空阔的院子落到远处的花园里。
雨水压弯了新叶,晶莹的露珠不受控制的滑落。
像极了雨夜下少女轻颤的长睫上滑落的眼泪。
【不过如今她马上就要攀高枝了,想来她还以为那漠北是什么好地方,让她飞上枝头的,居然也就那样答应了,你说她是不是蠢的太好笑了!】
转动的菩提珠骤然停滞,陆显偏了偏脑袋,缓缓开口:“母后!我府里缺个宫女。”
“宫女?”皇后以为自己听错了,好半晌才不太确定的问道:“母后是不是听错了,你刚才说你府里缺个宫女?”
话音刚落瞬间反应过来,顿时一脸喜色:“玄聿,你这是……开窍了?”
陆显眉目清冷:“母后多虑了!”
多虑?
皇后可不这么认为,自从他被封为储君,七年来,无论是朝臣也好,还是其他附属小国进献的公主也好,他身边从未留下过一个。
整个北齐都知道,东宫太子府里除了几个老麽麽,连只母蚊子都没有。
这还是他第一次为了个宫女开金口,还能是她多虑?
不过皇后也懒得戳穿他,喜笑颜开的道:“行,本宫待会让催连英挑几个伶俐的送到东宫去!”
“一个!”
“一个?”皇后点头:“也好,那明日母后亲自挑,定给你挑一个最为伶俐的!”
陆显婆娑着菩提珠,并没有说话,幽深的目光凝着池塘边正费力够着莲蓬偷吃的少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