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让他把贺如兰送走，他不肯。



现在让他放过她，他也不肯。



她眼底涌现一抹冷意，“贺元修说，贺如兰身上的蛊距离发作不远了——换言之，她时日无多了。即便你广招名医替她解蛊，可是你确定，她能等到那一天吗？”



男人脸色一变。



她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缓慢的语调像是蛊惑，“你确定，不需要贺元修给她解蛊？”



萧墨栩胸膛震荡，眼底的墨色浓得仿佛随时会滴下来。



“云浅。”



她要用贺如兰的命，来换她的自由。



用他最爱的女人，来换一个救过他的人。



可是她大概真的不知道，他有多不愿意放过她。



菲薄的唇逐渐扯出森冷的弧度，揉碎了阴暗，带着某种疯狂又阴鸷的偏执，“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从我身边夺走你——贺如兰的命也不行。”



………



贺元修看到萧墨栩来找他的时候，脸色并不好看，也没有任何欢迎的姿态。



“太子殿下来找本王解蛊的么？”



他冷淡道：“那本王在御花园应该说得很清楚了——除非，让本王带走贺如兰。”



萧墨栩却摇了摇头，“除了解蛊，不知冥王医术如何？”



有那么一瞬间，贺元修以为他是怀疑了自己和云浅刚才的谈话，眼皮微微一跳，却听男人又道：“失忆症，能治吗？”



贺元修眼神变了变。



萧墨栩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一定是以为，自己不愿意治。



或许刚回到南诏皇宫的时候，确实如此。



可是后来……他其实问过太医，只是太医也束手无策。



甚至云浅的反应，他也观察过，她似乎也没有办法——像她这样医术高明的人都治不了，那就应该不是医术方面的问题，而很可能是蛊。



所以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位冥王了。



“这么长时间过去，太子殿下应该也适应了。”贺元修似笑非笑，“为什么还想恢复记忆？”



“本宫想找回过去的自己，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倒是没有，不过……太子殿下不愿说实话，本王可能没那么好心。”



实话？



这就是实话。



他脸部的轮廓愈发棱角分明，“我想记起从前的事，从前的云浅。”



还有，以前的他和云浅之间发生的所有。



贺元修沉默了一会儿，嗤了一声，“可是本王觉得，太子妃似乎也不是很希望你记起。”



确实。



过去的她或许想，如今的她却大概并不想了。



萧墨栩眸色暗了几度，“本宫恢复记忆，对她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贺元修盯着他看了会儿，目光透着冷淡的讽刺，“如今失忆的你缠她，就已经缠的让人发慌了，谁知道恢复记忆以后会如何死缠烂打呢？”



最重要的是，他对蛊毒确实在行，可是对于失忆症其实也没那么在行。



除非萧墨栩的失忆，就是因为中了蛊。



“容本王想想吧。”



说是想想，其实他去问了云浅。



如果她愿意，那么他必定倾尽全力。如果她不愿意，那么他也不会再插手。



“不必了。”



云浅毫不犹豫，“不管是朝政还是其他事情，除我以外他全部都已经正常上手，所以恢不恢复记忆对他来说的差别就只有一个我而已——而我，不想让他想起来。现在的他或许这么耗一段时间就对我没兴趣了，可是恢复记忆以后，难保会不会又多花上我几年。”



“你跟他……不能挽回了吗？”明明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