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环内，第一次有视线落向王芥。



王芥明显感觉到了。哪怕他此刻在突破，哪怕相隔再远都感觉到了那股难言的压迫，来自神环。是神族那个八方境太上长老。



同样在神环内。



韦老太与碑老也看向外面，看着那九重虚空磨盘，目光震动。



“九重，可登天。”这五个字来自神族太上长老神莲，声音平静，听不出丝毫情绪，但越这样越让人不安。



有些秘辛唯有达到一定境界的人才能知道。



比如——登天。



突破世界境居然引出九重虚空磨盘，这超出了某种限制。



虚空磨盘动了。



上九重，下一重。



十个虚空磨盘逆向旋转带来的震撼是巨大的。也成了这战场无数视线集中的异类。



王芥就像被压在高山之下般承受难以想象的碾压。那种将血肉骨骼经脉化开碾压之感如潮水般袭来。



痛。



无法形容的痛。



那股承受不了的重量反复碾压，让整个身体都碎了一遍又一遍。他这才理解为何是九重，因为哪怕少一重也没这么大压力。



若头顶只是一重虚空磨盘，他根本不会有感觉。



身体流入世界，要将整个世界纳入体内，这需要意志。可意志也在不断被碾压。



窍穴呼吸法让他思维更清晰。然而越清晰，承受的痛苦越重。



如此正对应自身修为。



无论自身修炼了什么，对应的压力都会随之增加。



生灵有极限，宇宙无极限。



王芥只能咬牙硬撑。明明身体流开了，化了，碾碎了，但那只是一种感觉，而非真的化开。他现在只能撑，度秒如年的撑。



无形的破碎不断蔓延。



思维都在模糊。他甚至于一瞬间忘记自己在哪。自己在做什么。宇宙就像一条河，任自己畅游，真想在这条河里游到永久。



不对。



思维汇聚，这不是河，自己在承受虚空碾压。若真畅游就完了。



锁力星核扩散与宇宙相融，王芥要将世界一步步拖入自己体内，但世界没动，九重压力太大太大。



神白，神空等人松口气。



任你突破再恢弘，失败则一场空。



那世界，拖不动就失败。



鹤上仙，观唐他们盯着王芥，不断大喊着什么，可惜声音根本无法穿透虚空磨盘。太多了。



王芥思绪越发模糊。



呼吸成了本能，也成了生命支撑的最后一根稻草。



“野火终究会燃尽。”神环内再次传出那位太上长老的声音。



碑老遥望远方，“他不是野火，是野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