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子。
沈知微猛地抬头!
强行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和心头的绝望,一把推开搀扶的秦苍,踉跄着朝那顶传出绝望哀嚎的帐篷冲去!
样本毁了,人还在!只要还有一口气,她就不能停下!
帐篷里,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一个面色死灰的年轻妇人躺在草席上,身下大滩的暗红血液还在不断涌出,浸透了身下的稻草,浓烈的血腥味混着疫病的恶臭,令人窒息。
她的腹部高高隆起,但形态极其怪异,显然胎位不正。
人已经陷入半昏迷,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哭得几乎昏厥:“救救她!救救我的女儿啊!救救孩子啊!”
“血崩!横位!神仙难救!”稳婆在旁边跺脚,一脸绝望。
“都出去!”
沈知微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帐篷里的哭嚎。
她一把扯下被烟火熏得乌黑、沾满泥污的外袍,露出里面素色的中衣,迅速用烈酒冲洗双手至肘部。
“烈酒!热水!干净布巾!越多越好!快!”
她一边下令,人已扑到产妇身边。手指搭上妇人冰冷濡湿的手腕,脉象细若游丝,散乱欲绝!
她迅速取出金针,出手如电,数枚金针瞬间刺入妇人头顶百会、胸口膻中、小腹气海、足底涌泉等数处大穴!
针尾微微颤动,发出极细微的嗡鸣。导引术催动的精纯内力,透过金针,强行吊住妇人最后一口残存的生命元气!
涌出的鲜血肉眼可见地减缓了一丝,但并未止住!妇人毫无反应,气息微弱得随时会断。
“胎儿横位,肩臂卡在产道!”
沈知微声音紧绷如弦,她毫不犹豫,将烈酒浇在右手手臂上,深吸一口气,导引术运转到极致,将全部心神沉静下来,排除所有杂念。
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她竟将右手直接探入了那血肉模糊的产道!
时间仿佛凝固。帐篷内死寂一片,只有油灯灯花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沈知微闭着眼,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全部心神都凝聚在触感上。
指尖在粘滑温热的血肉中艰难穿行,小心翼翼地避开撕裂的创口,终于触碰到那冰冷僵硬、卡在狭窄骨盆腔内的胎儿肢体!
横位!肩胛骨死死卡住!
强行拉扯,母体必遭重创,瞬间血崩而亡!
沈知微的指尖灌注着细微却精纯的内力,轻柔而坚定地在那小小的肩胛骨周围按压、推揉,试图在极其有限的空间内,为这卡住的生命创造一丝转圜的余地。
她的动作无比轻柔,却需要耗费巨大的心神和内力,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汗水顺着她的鬓角滑落,滴在染血的草席上。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
“呃…”身下的妇人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眼皮颤动了一下。
就是现在!沈知微眼中精光一闪!指尖的内力骤然改变方向,一推一送!
“动了!胎位动了!”旁边一直死死盯着的稳婆失声尖叫!
沈知微不敢有丝毫松懈,手臂肌肉紧绷,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胎儿一点一点地调整位置。她的手臂上沾满了粘稠的血污,素色的中衣袖子早已被染得一片猩红刺目。
终于!胎头缓缓滑入产道!
“头出来了!用力!娘子用力啊!”
稳婆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扑上去帮忙。
沈知微猛地抽回手臂,带出一片血光。
她踉跄一步,扶住旁边的木柱才勉强站稳,右手手臂乃至半边身子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指尖滴落的鲜血在脚下积成一小滩。
“哇——!”一声虽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婴儿啼哭,